喬嘉木來了之后,就一直在林染的房間說著小姐妹之間的私話。
沈京寒開完會,看了看時間,見已經下午四點多了,于是結束工作,出來時就見言辭帶著沈書意兩人,一左一右地坐在門口當門神。
男人挑眉:“有病?”
他有病就去治,別帶著他兒子一起犯傻。
小不點看見他歡喜地跳起來,拽住了他的褲腿,眼巴巴地看著他。
言辭苦笑道:“沒辦法,你家小不點非要坐這里,我只好舍命陪小寶了。”
沈京寒垂眼看著小不點,問道:“姐姐呢?”
沈書意指了指門關的緊緊的臥室,奶奶糯糯地說道:“言哥哥說,有漂亮姐姐來了,是姐姐的朋友。”
沈京寒瞇眼,還沒走嗎?
老爺子的壽宴是6點鐘,一般來說五點多就要去,除去路上的時間,所剩無幾了,當然他們要是遲到的話,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喬嘉木是想和他們一起去?不和季南臣同時出席?
“你去敲門問問。”沈京寒看向小不點。
沈書意得了圣旨,歡喜地噠噠噠跑過去,敲門,清脆地叫道:“姐姐,姐姐~”
那邊林染和喬嘉木聊天也沒有忘記正事,兩人已經試好了晚上要穿的禮服,也簡單花了一個素顏妝,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就要出發了,就聽見小不點來敲門。
“沈京寒的兒子?”喬嘉木問道。
林染點頭:“對外是當做弟弟養的,其實是兒子。”
“你不介意?”
林染沉默了一瞬,這還是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有人問她這個問題。照理說,她是介意的,但是看到那個孩子的第一眼,她就介意不起來。
她很喜歡那個孩子,討厭不起來。
“孩子是無辜的。”
喬嘉木輕輕嘆了一口氣,阿染是真的善良。
“那他的生母呢?一般來說,如果不是真愛,以沈京寒的秉性不會讓對方婚前就生下孩子的吧,阿染,你得多考慮一下自已。”
“姐姐~姐姐~”小家伙鍥而不舍地敲門,聲音又乖又軟。
林染拍了拍喬嘉木的手,低低說道:“我和這個孩子像是今生有緣一樣,你說的那些以后再說吧。對了,嘉木,他的生母好像是京市人。”
林染說完就去開門,一打開門,就見穿著小西裝的小不點宛如炮彈一樣地沖進她的懷里,一把抱住她,狠狠地親了親她的臉頰,軟軟糯糯地喊著姐姐。
林染心口都化了。
一邊的喬嘉木見狀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熱情燦爛的小萌娃,難怪阿染無法招架他。不過她怎么覺得這孩子和阿染眉眼很像,尤其是眼睛,烏黑烏黑的,像葡萄一樣,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
“沈書意,小心弄臟姐姐的衣服。”沈京寒和言辭走過來,朝著喬嘉木點了點頭。
小不點這才發現姐姐今天穿了特別漂亮的綠色長裙,頓時“哇”的一聲,說道:“裙子漂亮,姐姐更漂亮。”
林染彎了彎眼,牽著他的小手,摸著他的小腦袋,覺得這孩子以后長大不得了,簡直會是花叢浪子,這也太會哄人了,今日哄的范家那小姑娘掏心掏肺的,險些將她所有的玩具都哄到手了。
林染:“這是嘉木姐姐,你喊仙女姐姐就好。”
沈書意紳士地喊道:“仙女姐姐好~”
喬嘉木越看他越覺得這孩子像阿染,眼睛像,這熱情燦爛的勁兒也像。她看到阿染學生時代的照片,笑的比陽光還燦爛,就是眼前這小不點的模樣呀。
若非她知道阿染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就要懷疑這就是她的孩子了。
至于阿染說的,孩子生母在京市這件事,她都沒來得及細問,看來得另找時間問一番。
沈京寒見喬嘉木換了旗袍,穿的是比較正式的禮服,便知道她今晚也要參加壽宴,便看了一眼言辭。
言辭領悟,微笑道:“喬小姐,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與我們一起前去赴宴?”
喬嘉木確實是這樣打算的,她不與季南臣同時出現,就是為了回應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婚變一事,只是這話從言辭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怪怪的。
林染低聲介紹道:“這位是言辭言醫生,言家在港城是開醫院的,言辭是心外的專家,此次范家老爺子手術成功就是言辭主刀的,他和我大哥是發小。”
喬嘉木點頭,原來都是港城的富家子弟,還是沈京寒的兄弟,確實很傲氣。
她溫婉道:“我與阿染一起就好。”
沈京寒皺了皺眉,什么意思,和他搶人?這筆賬是要算在季南臣頭上嗎?
林染和喬嘉木自然看出沈京寒不高興,但是誰管他呢,要是他高興了,她們就不高興了。
言辭見狀,打著圓場,笑道:“那就一起吧,真是有緣分呀。”
“我也要,我也要一起。”小不點舉著小手,歡喜地叫道。
“好,那就帶你一起吧。”林染笑彎彎地摸著他的小腦袋,和喬嘉木一人牽他的一只手,帶著他下樓,準備出發。
言辭見自已和沈京寒同時被冷落,很是服氣,拐了拐他的胳膊道:“你今天不對勁,你對女人這么紳士嗎?”
沈京寒這個醋精,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沈京寒瞟了他一眼,沒說話,廢話,沒見到阿染笑的很開心嗎?等離開京市,阿染還是他一個人的,這兩天就讓她和小姐妹聚一聚好了。
做男人要大氣一旦。
沈京寒:“你自已沒本事,怪我?”
言辭:“?”
“不是,沈哥,你之前不這樣的!什么叫我沒本事?”
沈京寒見三人人影都不見了,進臥室去換外出的衣服,見言辭還杵在門口,挑眉道:“你就穿這身?”
言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西裝,這身怎么了?他平時都是穿白大褂和運動裝的,難得穿這么板正。
沈京寒扶額,單身狗都是有理由的。
“我倆身形差不多,你去挑套得體的西裝,人家季南臣可是回回都穿的人模狗樣的。”
言辭二話不說,直接進屋,從他那一堆昂貴的西裝中挑了看起來最貴的一套。
林染和喬嘉木等了一會兒,才見沈京寒和言辭下樓,兩人都換了正裝,一個英俊逼人,一個俊朗帥氣,看起來能力壓京市的一眾貴公子。
喬嘉木抿唇,和阿染交換了一個眼神,低低說道:“佛要金裝,人要衣裝,穿的這樣招蜂引蝶,是為了你吧?”
林染眨巴著眼睛:“為了誰還不一定呢。”
她還是第一次見言辭穿的這樣貴氣,平時他都是走親和那一派路線的,至于大哥,不想說,那張臉擺在那里就充滿了壓迫感。
一行人帶著沈書意出發去范家的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