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的壽宴在京市一家有名的飯店舉辦。
林染、喬嘉木帶著小不點一輛車,沈京寒和言辭被迫一輛車,兩輛車一前一后開往大飯店。
路上,喬嘉木簡單說了一下范家的情況。
“范家這些年子弟平庸,隱隱有下坡路的感覺,家族全靠老爺子撐著,所以此次你大哥介紹了主刀醫生,救下了老爺子一命,范家上下估計都感恩戴德。
你是跟著沈京寒來的,范家自會待你如座上賓。”
林染點頭,她其實是為了嘉木才來的。
“那你不和季南臣一起去,會有事嗎?”
喬嘉木微微一笑,沒繼續往下說。她單獨前去,不過是不想自取其辱罷了。
一大清早,喬嘉靈就在家族群里說她會和季南臣一起去赴宴。言下之意就是叫她識趣點,不要出現。
母親也給她打電話,旁敲側擊說姐姐這幾年遇人不淑,過的凄慘,她現在享個福都是用喬嘉靈的悲慘生活換來的。
現在喬嘉靈回來了,她也該將屬于姐姐的人生還給她。
喬嘉木只覺得有些好笑,但是這件事根源不在于她的父母,也不在于喬嘉靈,而在于季南臣。
三年夫妻感情終究是抵不過從小到大的白月光。
所以她幾乎沒有掙扎就選擇了退讓。
林染見狀,杏眸微睜:“季南臣不會是帶喬嘉靈去赴宴吧?”
喬嘉木點了點頭。
林染眉眼慍怒,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說道:“那你還去?”
喬嘉木淡淡笑道:“去呀,自然是要去的。不爭饅頭爭口氣。你都為我來了京市,我自然要去的?!?/p>
只是季南臣帶著喬嘉靈去赴宴,那她的座位可能要往下排,雖說她占著季太太的頭銜,但是名利場最是現實,明知道喬嘉靈才是季南臣的心頭肉,那這位置無論如何都是要給她安排的。
喬嘉木轉移話題道:“你在京市待幾天?要去江南逛一逛嗎?”
林染遲疑道:“可能只有三天,明天大哥和季南臣有約,不過我可以推遲回去?!?/p>
大不了和沈京寒等價交換!
喬嘉木隱隱失望,看來是去不了江南了,沈京寒那人處處限制,難怪阿染難以忍受。只有三天啊!還想帶阿染去她的店鋪看一看那些漂亮的衣服呢。
“哥哥不會同意的?!鄙驎庠谝贿吚洳欢〉亻_口。
林染:“為什么?”
小家伙彎眼笑道:“因為哥哥不想和姐姐分開,就像我一樣。”
喬嘉木“噗嗤”笑出聲來,這說的是沈京寒嗎?她怎么覺得說的是這小不點自已。
這孩子真的黏阿染,要是阿染的孩子,那該有多好,這些年阿染從來不提,但是她知道,她心里的傷疤從來沒有好。
喬嘉木仔細端詳著沈書意,欲言又止,最后笑道:“那你希望和姐姐一輩子不分開嗎?”
小家伙幾乎一秒鐘都沒有思考,點頭脆生生地說道:“想的,仙女姐姐。”
林染莞爾道:“你別聽他哄你,這小不點最會哄人了?!?/p>
不僅會哄人,而且還會裝乖賣慘。偏偏她每次都吃他這一招。
喬嘉木笑道:“確實很招人疼?!?/p>
她摸了摸全身,發現自已什么孩子的禮物都沒有帶,手腕上倒是戴了一個玉鐲,但是那也不適合送男孩子。
“姐姐回去給你做一套衣服好不好?”
沈書意歪了歪腦袋:“哥哥會給我買衣服?!?/p>
林染笑道:“你別給他做,太費神了,小孩子長的飛快,等你做好,估計他穿都小了?!?/p>
喬嘉木笑道:“沒關系,給他做大點的,小孩子的衣服好做的?!?/p>
只要選好布料裁剪好就行,不像高定禮服。
林染還是搖了搖頭,她自已如今都是一腦門的官司,哪里還有精力給孩子做衣服。嘉木就是性子太柔軟,所以才叫娘家人和季家人踩在頭上。
什么姐妹替嫁,等姐姐回來,又要妹妹當下堂妻。
若是她,估計早就掀了桌子,魚死網破了。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京市大飯店。
兩人帶著小不點下車,就見沈京寒和言辭在等。
大飯店外面熱鬧非凡,豪車美女,排成長龍的保安,紅毯鋪了有百米長,一派紙醉金迷之相,比港城沈園的排場還要大。
這僅僅是范家,還不是季家的晚宴。
林染這才驚覺,沈園其實還算是低調的。難怪嘉木在這邊生活壓力如此大,處處被婆家壓制。
沈京寒上前來,鳳眼深邃道:“等會你與我一起走,至于喬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與言辭一起吧?!?/p>
若是喬嘉木自已走,只怕還沒進去,就要被流言淹死了。
喬嘉木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見言辭俊朗風趣,絲毫不遜色于季南臣,顯然是極好的搭子。
言辭笑道:“和美女同行,是我的榮幸。”
喬嘉木朝著林染點了點頭,林染這才挽住沈京寒的胳膊,與他往前走,還沒走兩步路,那邊范家人就集體迎了上來。
撲面而來的紙醉金迷。
林染緊緊攥住沈京寒的衣服,覺得還是個錯誤,她怎么就因為嘉木的事情暈了頭,糊里糊涂就答應和大哥一起進來。
沈京寒走到哪里都是萬眾矚目。
沈京寒見她臉色有些僵硬,一邊游刃有余地和眾人寒暄,一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頭在她耳邊說道:“別擔心。”
林染杏眸微抬,定定地看他,見他目光堅定,周身都透著強大的力量,似是在安撫她,頓時愣了又愣。
大哥是在擔心她嗎?
“季太太來了,怎么沒有和季先生一起來?!?/p>
“她身邊的男人是誰?長得好帥呀。又帥又貴氣。”
“沒見過,許是從哪里找來的男模,來給喬嘉木撐場子的吧。要我說,就算長得再帥,能有季家的潑天富貴嗎?”
“聽說季南臣今天的女伴是喬家大小姐喬嘉靈,要是我是喬嘉木,今晚無論如何都不會來的,太自取其辱了?!?/p>
“要是不來豈不是更丟人?麻雀就是麻雀,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四面八方都是議論和嘲笑,林染放眼看去,幾乎人人都在議論,京市豪門圈比港城更要污糟一些。
她攥緊沈京寒的衣服,腳步一頓,抬眼看他。
沈京寒心思如海,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話,見阿染烏黑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他,看的他喉結微頓,于是停下腳步,稍稍等了等身后的喬嘉木和言辭。
他不走,其他人自然也就停了下來。
言辭帶著喬嘉木上前一步,和他們并肩而行。
這一下周圍的嘲笑聲消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