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會不會失望啊?”
“他本就沒有殺死小石頭,自然也不好為了這個丟命,不過,就算留他一條性命又如何,殺人誅心這四個字正在慢慢啃食魏成風(fēng)。”
蕭星河冷聲說完,又挑眉望向滿滿。“若說失望,你失望嗎?”
滿滿抿唇一笑,笑容靦腆,可嘴里的話絲毫沒有半絲溫度。
“爹,女兒才不失望呢,報復(fù)一個人最好的法子,也未必是取他狗命!”
滿滿跳上蕭星河的桌案,她一雙腿晃啊晃,一臉受教模樣。
蕭星河眼角跳了跳,“滿滿,姑娘家豈能坐沒坐相……”
“爹!”滿滿打斷他的話,“知道啦知道啦,別念啦,女兒耳朵要起繭啦。”
蕭星河:……
明明他剛起一個頭而已。
滿滿:“爹,您能透露一下,您想怎么懲罰魏成風(fēng)?”
蕭星河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小姑娘家家的,別打聽這個。”
“嗷!”
滿滿抬手捂住自已的額頭,氣鼓鼓的看著她爹,敢怒不敢言。
還小姑娘家家呢,她都十歲了!
滿滿不滿叉腰,是不是在她爹眼里,她永遠(yuǎn)都是小姑娘?
“行了,別氣了,”蕭星河笑道:“程國公他們該來了,咱們該出去了。”
“好。”
滿滿跟著蕭星河走出了書房,父女倆去了前廳,果然如蕭星河所料,程國公一家已經(jīng)到了。
這一次,兩家是一笑泯恩仇。
大家坐下后,親熱交談,又問起沐洲要入宮一事,大人們難免就得多叮囑了。
滿滿和小澈兒埋頭大吃,程沐洲瞥見這兩個家伙,嘴角抽了抽。
他們倆……干飯的樣子,怎么就跟松鼠一樣啊!
程沐洲感覺很是無語,不過,莫名的,他的胃口也跟著大好,連著吃了兩碗米飯。
程國公夫人也不知不覺吃多了。
就連程國公,也多喝了兩杯,他笑看著滿滿道:“看著滿滿吃飯,不知為何,我這杯里的酒都好像變香了。”
滿滿一手舉著雞腿,一雙眼烏溜溜望向程國公,道:“程伯伯,您真有眼光,這酒是我爹珍藏了二十八年的酒。”
程國公一愣,“二十八年?蕭兄,我記得你也才二十八歲吧?”
蕭星河額頭壓下三條黑線,嘴唇抖了抖,到嘴邊的話,硬是沒說出來。
反而是滿滿搶著幫他回答了。
“程伯伯,您沒記錯,這酒啊,是我爹出生那年,我祖父埋在樹下的。”
程國公瞪眼,“這……這不是女兒紅的做法嗎?”
“那是因為我祖父就想生個女兒!哈哈哈哈——呃!”
滿滿捧腹大笑,只是她的眼一對上蕭星河的目光,笑聲嚇得立馬收住了。
不敢再造次。
不過,程國公卻哈哈哈笑了起來。
程國公夫人也跟著捂唇笑著。
就連程沐洲也強(qiáng)忍著,一想到如此威風(fēng)凜凜奸詐狡猾的蕭星河,居然一出生時因為不是女兒還被嫌棄來著,就覺得很好笑。
不僅是他們,就連沈清夢也強(qiáng)忍著。
孕婦忍笑可不太好。
蕭星河無奈撫額,道:“你們想笑就笑出來吧。”
“哈哈哈哈!”
果然,笑得最張揚(yáng)的那個,就是滿滿。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樂呵,一時之間,氣氛大好。
蕭星河搖了搖頭,嘴角也含著一絲笑意。
今年的中秋,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團(tuán)聚了。
*
牢房里,獄卒打開了一扇牢門。
“魏成風(fēng),你可以出去了。”
魏成風(fēng)抬起眼眸,那雙眼無神,他呆呆的看著獄卒。
獄卒催促道:“快點,別耽誤時間!”
魏成風(fēng)卻仍然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獄卒皺眉,不耐煩道:“你怎么回事,前幾天不是還吵著出獄嗎?快點動啊!”
可惜,魏成風(fēng)仿佛沒聽見一般,他將腦袋垂了下去,整個人身上透露出一股極濃的荒涼枯槁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