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了。
相比魏府的一片混亂,衛(wèi)國公府里,沈清夢正在查看中秋宴上的菜式。
十八道菜,另外加上一咸一甜兩湯,還有水果糕點,這一桌倒也差不多了。
倒也沒有準備大辦,不過闔府吃個團圓飯。
特別是這一次,與以往不同,程國公夫婦帶著程沐洲一起過來了。
這次意義當(dāng)然不同,所以沈清夢準備起來,就格外用心。
滿滿帶著小澈兒到處跑,她甚至還帶著他爬上了樹,去摘樹上紅澄澄的柿子。
惹得樹下的王管家急得直跺腳,“我的大小姐,您饒了老奴吧,老奴這條命給您就是了,求您快些下來吧。”
滿滿笑道:“怕什么,小澈兒都不怕。”
小澈兒聽了她的話,也跟著嘻嘻笑著。
王管家擦著額頭的汗水,小姐和少爺是不怕了,可他看著腿軟啊。
“小姐——”
“好啦,我馬上摘完啦!”滿滿一連摘了好幾個,看王管家急得恨不能暈過去的臉,這才作罷,從樹上跳了下來。
小澈兒覺得好玩,咯咯直笑。
還央求她:“長姐,長姐,小澈兒還要!”
王管家連忙將小澈兒抱進自已懷里,道:“少爺哎,我的好少爺,可千萬使不得了。”
滿滿道:“行了,已經(jīng)摘好了,我不會再爬樹了,管家伯伯,這個給您。”
滿滿塞了兩顆柿子到王管家懷里。
王管家一愣,沒想到滿滿小姐居然給他自已摘的柿子,正要道謝,便見滿滿又蹦蹦跳跳的捧著柿子跑了。
滿滿給沈清夢留了幾個,又跑去了蕭星河的書房。
轉(zhuǎn)角處時,她與一人撞個滿懷。
“魏平征?”滿滿看見他,有些意外。
魏平征嘶了一聲,揉了揉自已被撞得生疼的肩膀,道:“滿滿小姐,走路得小心些啊。”
滿滿:“魏大人這是從我爹書房里出來?”
“是,有事與國公爺相商,告辭了。”
魏平征說罷便要走,卻被滿滿扔來了兩個圓滾滾的柿子。
魏平征接過后,手里拿著柿子,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滿滿小姐,你這是……”
滿滿:“送你了!祝你中秋事事圓滿!”
滿滿說罷,又蹦蹦跳跳跑了。
魏平征笑了笑,也難怪衛(wèi)國公疼女兒,遇見這般生動可愛的女兒,誰能不疼?
滿滿蹦跶去了她爹的書房,便看見蕭星河正在書案前寫著什么,滿滿過去之后,他繼續(xù)寫著,手里動作未停。
“爹,”滿滿一手舉起一個紅澄澄的柿子,笑瞇瞇道:“女兒剛從樹上摘的,特意過來孝順您。”
蕭星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爬樹了?”
滿滿:“……爹,您也太掃興了吧,您不覺得這紅澄澄的柿子很是喜慶嗎?它代表著女兒對您的一片孝心!”
蕭星河眼皮都未抬,“所以,你不僅爬樹,還帶著弟弟一起爬樹了?”
滿滿:……徹底無語。
蕭星河終于抬眸望她一眼,搖頭道:“還不服氣?若是摔了可怎么辦?”
滿滿嘆氣道:“爹,女兒很小心的,才不會摔到弟弟。”
“你摔了也不行。”蕭星河語氣嚴肅。
“爹!”滿滿湊過去,拉著他的衣袖道:“爹,爹,爹!”
都不需要她說什么,這幾聲爹已經(jīng)足以讓蕭星河的神情變軟了。
滿滿見狀,為了避免自已挨訓(xùn),她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方才女兒看見魏平征了,爹,您就這么讓他上門,難道就不怕外面的人知道,是您和魏平征合伙算計魏成風(fēng)啊。”
蕭星河看著女兒,無奈道:“不怕,畢竟魏成風(fēng)也死不了。”
滿滿瞪眼,“什么叫死不了?”
“太子出手幫他了。”蕭星河聲音平淡,聽不出半點起伏。
滿滿皺眉,“魏成風(fēng)都這樣壞了,太子還愿意出手幫他?太子難道不怕被皇帝責(zé)怪嗎?”
“那自然是有更好的利益了。”蕭星河倒也不避諱,直接道:“太子要新納側(cè)妃,兩位側(cè)妃身世都很不錯。”
相當(dāng)于,太子又得了兩股支持他的力量。
滿滿卻咂嘴,“這太子也夠辛苦的,這跟賣身有啥區(qū)別……”
話音未落,蕭星河警告的目光掃了過來。
滿滿連忙朝他賣萌一笑,做出一個閉嘴的動作。
蕭星河表面上頭疼的按了按額角,實則心里在憋笑,別說,還真蠻像是那么一回事的。
不過女兒嘴上沒個把門的可不行。
蕭星河教訓(xùn)道:“滿滿,你以后千萬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好咧。”滿滿立馬答應(yīng),雖然心里覺得太子就是賣身。
滿滿又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不過,爹,若是太子出手幫魏成風(fēng)了,豈不是太便宜魏成風(fēng)了?”
蕭星河笑了笑,道:“太子只說不取魏成風(fēng)的狗命,我恰好要寫信給姚大人,看姚大人會如何處置他了。”
滿滿眼眸一亮,不取魏成風(fēng)的狗命,那……就是說,別的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