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風的異樣,終于引起了獄卒的關注。
對方走上前,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我說,你怎么回事?”
魏成風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對著獄卒便揮起了拳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如此無禮的對我,我是靖南侯,是太子妃的哥哥,你這種賤民,敢拿你的臟手在本侯面前晃……”
獄卒被打得嘴角出了血,他呸一聲罵道:“我看你是有病,什么靖南侯,你那侯爺的爵位早就被你搞丟了,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為了一個惡毒婦人,連祖上傳下來的爵位都沒保住。”
魏成風聽罷,勃然大怒。
他手中的拳頭掄得更兇了。
獄卒又豈會白白挨上一頓,對方繼續罵道:“你自已是個有眼無珠的,你怪誰?對了,你不僅有眼無珠,你還不能生……”
“閉嘴!我打死你,打死你!”
魏成風失控一般,雨點般的拳頭狠狠朝著對方揍去。
魏平征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甚至都懶得上前勸阻。
看樣子,這次的事,對魏成風造成了不小的刺激。
雖然沒有取他性命,他也不用坐牢,可看魏成風這樣子,比起這些,也沒好到哪去。
魏平征勾了勾唇角,他揮了揮手,有兩人上前阻止了。
魏成風手上,臉上,全都沾染了血,也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魏成風被送回魏家時,就是這一副駭血模樣,魏老夫人原本就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看見他這樣子,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老夫人,老夫人……”
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人驚慌失措,有上前輕喚的,也有急忙去請大夫的……
魏府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魏成風看著眼前這一切,仿佛與他無關一樣,他轉身吩咐李管家去尋回魏溪月。
李管家卻道:“主子,太子妃有吩咐,您回府之后,定要安分些,務必不能再惹事端。”
魏成風陰惻惻盯著李管家:“我尋回自已的女兒,怎么就是惹事端了?”
“這……”李管家硬著頭皮道:“太子妃有命,老奴不得不從。”
這次魏溪月出來指證魏成風這個生父犯了罪,魏明珠自然也聽說了。
在她看來,魏溪月已經與魏府離心,強行將其帶回,反而對魏府無益。
魏成風:“你不去,我自已去尋!”
可惜,府里的護衛將他攔下了。
就連金波也喚不動了。
魏成風氣得咬牙:“好,你們都很好。”
無非是墻倒眾人推,魏成風發瘋一樣在魏府里砸東西,所有他能看見的,全砸了個稀碎。
魏府的下人,無一人敢上前勸阻。
消息很快傳到了東宮,魏明珠聽說魏成風一回到府里,不僅將母親給嚇昏了,還險些將府里給砸完了,她氣得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哥哥當真是爛泥扶不上墻,我好不容易將他從牢里弄出來,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太子妃,現在不是惱大少爺的時候,好歹大少爺已經出來了,只是在牢里待了一陣子,心情難免受到影響,眼下最重要的,是納兩位側妃入府。”
魏明珠何嘗又不知道。
她惱道:“魏府一團亂麻,等這兩位進府了,我這太子妃的位置,恐怕也岌岌可危。”
嬤嬤嘆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只能如此了。
魏明珠這邊只得先吩咐魏府,看住魏成風,不許放他出來。
操心完魏府的事情,又想法子著手安排起太子納側妃一事。
九月,京城發生了兩件令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重陽登高那日,驍勇大將軍之女在山間險遇歹徒,幸得太子恰巧路過,金貴之軀親自救下了她。
這一出英雄救美,令驍勇大將軍之女黃小姐對太子殿下一見傾心,非君不嫁。
還有另一件,則是太傅之女陸氏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她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此女向來恃才而驕,京中無數男子都入不了她的眼。
就在她某日出門賞秋之際,興致之中彈上了一曲,不想,便有人吹簫附音。
一琴一簫配合得默契十足,如高山流水覓知音,陸氏女立馬四處打聽蕭聲的主人到底是誰。
經過她半個月的尋找,才發現此人正是太子。
陸氏女于是臉紅的告知太傅,太傅便托了媒人去了東宮。
太子妃素來有成人之美的賢惠之名,恰好東宮肖良娣前陣剛出事,東宮里多些姐妹相伴,也是太子妃樂見其成。
于是,太子妃主動提出納兩家小姐為側妃,不曾想,竟惹得太子發了一通火。
原來太子并不在意兒女私情,只想勤政愛民,自然便責怪太子妃此舉了。
最后在太子妃相勸之下,太子終于同意,黃,陸兩家也十分樂意將女兒嫁入東宮,婚期定在明年三月。
既然是上好的姻緣,正好黃氏和陸氏一起娶進門了。
消息傳出后,京城中人人贊一聲太子妃大度,也有夸贊太子殿下心系百姓的,還有提及這天賜姻緣,羨慕不已的。
一時之間,京城眾人對東宮是贊不絕口。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白云書完。
路飛揚一臉疑惑:“天賜上好的姻緣,還是兩樁,這等艷福不淺的事情,怎么就全被太子遇見了?”
謝云英道:“難道是太子長得很有魅力?”
四小只排排坐,腦海里同時浮現出太子的模樣:
皮膚很白,白得有點油光粉面;個子算高的,可身姿和武將相比算不上挺拔;
還有他喜歡拿著折扇,大冬天還拿在手中唰一下扇啊扇的,略顯浮夸。
總結:一個喜歡裝逼的高個不挺拔男人!
四小只嘴角同時抽了抽。
太子在她們眼里,實在算不上很有魅力之人。
滿滿:“或者,貴女們眼光跟咱們不同。”
小花:“也對,畢竟程家兩位哥哥那么帥氣,她們也沒看中。”
剩下兩只也點點頭,希望等她們議親時,眼光不要太差才好。
敵人過得太好,這令滿滿十分擔憂。
她回到府后,便去了蕭星河書房。
段文和江浦聽到她的腳步聲,停下了稟報,蕭星河不用抬眸,便知女兒來了。
他揮了揮手,段文和江浦兩人極有默契的退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