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暗色車膜,好似銀河天塹。
其實出于隱私考慮,從車窗外,根本看不到車內的情形,可談皖喬就是覺得,父親看得到,半邊身子都涼透了。
主動坦白,與被動被發現,完全是兩種概念,
何況,
她真的半點準備都沒有??!
溫紹珩也沒想到會被談敬之抓個正著,他只知道,這些領導人活動結束似乎有其他事要做,領導的行蹤,又不是他能打聽的。
所以,
他是真不知道談敬之就在停車場,詫異心慌之余,強迫自己冷靜,伸手,握了握談皖喬的手,“別擔心,我們先下車,我陪著你?!?/p>
“不會有事的。”
談皖喬與溫紹珩前后下車時,談敬之就站在不遠處,又抽了根煙,默默打量二人,那目光好似帶著千金重量,壓得人無法喘息,嚇得兩人裹足不敢上前。
談敬之這根煙只抽了一半,幾乎是用指尖捻滅的,示意溫紹珩走近。
“大伯。”溫紹珩心下也忐忑。
“這是你的地盤,我有點累了,想休息。”
言下之意,
找個空休息室。
他這哪里是累了想休息,分明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審問他倆,但溫紹珩不得不聽他的話,安排了一處地點。
“對了,你爸應該還沒走,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闭劸粗潞?,就低頭開始擦眼鏡,那動作落在談皖喬眼里,就好似……
在磨刀!
完了完了,怎么辦啊?
感覺父親是真的在生氣。
——
溫冽本來都要跑了,結果被兒子一通電話給叫了回來。
連同未走的談斯屹、孟京攸與周京妄,一同都到了休息室。
“大哥?”談斯屹見著大哥,難免詫異,只是瞧見侄女與溫紹珩也在,兩人分開站在兩側,一左一右,好似門神一樣,微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而自家大哥,擦拭完眼鏡,正隨手撥弄著手邊放置的花……
伸手,
將花瓣,一瓣一瓣摘下來。
談斯屹挑了下眉:
辣手摧花?
大哥何時有這種癖好了?從小到大,大哥都不會干這種事,今日是怎么了?
不是說溫紹珩跟女朋友在一起?
談斯嶼與孟京攸都是聰明人,再打量溫冽那一副無奈,要英勇赴死的情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夫妻倆看向溫紹珩:
好小子,
神不知鬼不覺的追到她家小公主了?挺能干??!
“都愣著干什么?坐吧。”談敬之此時臉上都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那束花已經被他摧毀一半。
談斯屹等人入座了,溫冽卻咳嗽著說道,“剛吃完飯,吃得有些多,坐著不舒服,我站著消消食。”
“吃這么多?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談敬之挑眉,“果然啊,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感同身受,不像我……”
“一點都吃不下!”
溫冽咬牙:
艸!
我就知道,談敬之如今這身份地位,可能不會直接沖孩子發難。
好家伙,
沖他來的!
談敬之是眼睜睜看著女兒沖進溫紹珩懷里的,自然知曉她那時笑得多燦爛,就算不滿,沖溫紹珩發難,也只會惹得女兒心疼那小子,所以……
他選擇把槍口對準溫冽。
溫冽悻悻一笑,“那你餓不餓?我讓助理送份簡餐過來?!?/p>
“我只配吃簡餐?”
“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想吃什么,鮑參翅肚?最頂級的,都給你來一份?再搭配”
“餐食超規格了,不符合規定,你想讓我犯錯?”
“……”
溫冽要瘋了。
你是談敬之?你干脆叫陰陽大師吧。
他直接給兒子遞眼色:
還愣著干嘛?
你追人家閨女,你惹來出來的事兒,你倒是上啊。
老父親無能,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溫紹珩此時已逐漸冷靜下來,他主動上前,幫談敬之倒了水,“大伯,您先喝點水?!?/p>
談敬之沒接過杯子,更沒喝水,只抬手推了下眼鏡說道:“小溫總,今天活動舉辦得很圓滿,大家都夸你能干,原來你是真能干啊,愛情事業兩手抓。”
溫紹珩吸了口氣說道:“大伯,我和央央是很認真的在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