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再跟師兄繼續這般接觸,畢竟師兄對她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所以應邀去聽演出,準備結束后跟他說清楚。
聽完演出,她請梁柏舟吃了頓飯,說感謝他這幾日愿意陪自己。
梁柏舟聰明,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在送她到談家老宅門口時,還是鼓足勇氣說了句:“小師妹,有句話,一直藏在我心里,想告訴你。”
“師兄,我們……”談皖喬知道他想說什么,想阻止,可梁柏舟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我喜歡你。”
談皖喬并不驚訝,甚至沒有欣喜,只是在想該怎么拒絕,畢竟認識多年,不想太過傷他的心,但感情這種事,真的湊合不來,“師兄……”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答案了。”梁柏舟勉強從嘴角擠出絲笑意,“我說喜歡你,不是想讓你接受我,只是想給自己這段感情一個交代。”
“我不知道你怎么會同意跟我約會,但這幾天的相處,我能看得出,你對我沒那方面的意思,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以后,我是你師兄,你仍然是我的小師妹。”
談皖喬今日穿了身裙子,搭配羊毛的流蘇披肩。
她手指絞著披肩下的流蘇,甕聲說道:
“師兄,對不起。”
“感情這種事,只有喜不喜歡,沒什么可對不起的,我喜歡你,也不能強求你必須要給我回應,能跟你擁有這幾天的回憶,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梁柏舟能深受孟知栩的喜歡,自有理由。
“別這副表情,我表白被拒絕都沒哭。”梁柏舟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先回家了,如果你想聽音樂劇或是聽演出,隨時找我。”
“好,謝謝師兄。”
梁柏舟離開前,猶豫著,試探著開了口,“能……抱一下嗎?”
談皖喬怔忪數秒,才點了點頭。
梁柏舟上前兩步,倒不是真的徹底擁抱,只是伸出雙臂,輕輕攬了下她的肩,甚至沒有多余的身體接觸,就撤身離開。
談皖喬目送他驅車離開,覺得挺對不住師兄,直至車尾燈消失在視線中,她才轉身準備回老宅……
披肩下的流蘇,不知怎么被她絞得纏死在一處,怎么都解不開。
屋外光線暗,借著微弱的門下燈,根本理不清流蘇頭緒。
她剛要進門時,可余光偏偏瞧見不遠處停了輛車。
那里不是停車點,尋常沒人將車子停在那里,她也就是多看了兩眼,就瞧見駕駛位走出來一個人。
避無可避,撞進他的眼底。
隔著一段距離,他視線沉冷,又重又涼地壓向她,存在感太強。
一身休閑正裝,隨性又矜雅,凄迷夜色,將他五官襯托得棱角銳利,目光緊盯著她,像是能把她看穿,輕易將她拽入深淵般……
自上次去溫家探病后,她已經快一周沒見到溫紹珩。
聽說他陪簡斫年去國外出差,走了三五天。
這是,
回來了?
他在這兒等多久了?看到她和師兄了?
談皖喬面對他的目光,沒來由地有些心虛,因為他那表情,就好似正牌男友來抓她的。
而當她反應過來時,溫紹珩已走到她面前,他比她小,可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可以將她徹底攏在身下,這身形、氣場……
可完全不像弟弟。
光線暗淡,照得他神色半明半暗。
“你怎么過來了?”談皖喬聲音顯得干巴巴的。
溫紹珩沒作聲,只是目光下移,落在她披肩下端那絞成一團的流蘇上,然后低下身,不疾不徐地屈膝,手指輕輕撩起那團流蘇,替她整理。
好似有什么東西堵在嗓子眼,談皖喬腦袋有些發空,喉嚨干熱得發緊。
他動作溫柔,一點一點替她將流蘇整理好,談皖喬蹙眉,因為那種心跳失控的感覺再度傳來,她下意識伸手,他是在整理流蘇?
分明是在攪亂她的心。
所以談皖喬伸手,試圖將流蘇從他手中抽拽出來,“流蘇我自己回家整理,就不麻煩你了。”
“我幫你。”溫紹珩并未松手。
“真不用,這里光線不好,我回家再弄。”談皖喬再度用力,試圖將流蘇從他手中拽出時,溫紹珩這次松了手,她稍松了口氣,卻沒想到……
下一秒,
溫紹珩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
他掌心極熱,燙得談皖喬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要抽回手時,他卻握得更緊了。
直起身,握著她的手,牽著她朝車子走去……
——
此時屋里,難得早回家的談敬之,正看著視頻,研究象棋,垂眼看向腕表,心下嘀咕:
聽個演出,也該結束了,怎么還不回來。
?
?大哥,你家閨女回來了……
?
又被小狐貍給拽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