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兩家關(guān)系太親近,談皖喬與師兄看音樂劇那天,孟知栩在餐桌上嘀咕了兩句,被談霽野聽到了,他隨即將給好兄弟分享了這個八卦:
“珩哥,你知道嗎?我姐今晚出去約會了。”
還在公司加班的溫紹珩,握筆的手,不斷收緊,手背青絡(luò)隱現(xiàn),談皖喬前些日子似乎就開始躲他,只是溫紹珩并不急,畢竟,從姐弟到戀人,需要給她接受自己的時間。
可她,
居然跑去跟別人約會。
“跟誰出去的?”溫紹珩跟著舅舅長大,可不像父親那般動輒咋呼,情緒素來藏得好。
“大伯母的徒弟,叫梁柏舟,跟姐姐也算師兄妹,認(rèn)識很多年了,也算青梅竹馬,興趣相投,聽說有不少共同話題。”談霽野對好兄弟知無不言。
“兩人是出去吃飯?”
溫紹珩手中的鋼筆戳破紙頁,筆端處暈染出大團(tuán)墨漬。
青梅竹馬?
“嗯,還要去聽音樂劇。”
“看來,你要多個姐夫了。”
“你少來打趣我,八字沒一撇。”談霽野是個姐控,可不認(rèn)為那梁柏舟配得上姐姐。
再說了,
大伯那脾氣,想成他女婿,怕是難如登天。
……
溫紹珩查了下今日北城音樂劇的所有演出劇目,就大概猜出她看的是哪場演出。
而談皖喬前段時間剛跟溫紹珩看過這個演出,還有他喜歡的那句臺詞,導(dǎo)致她看得心不在焉,思緒恍惚著,總會想起他。
“你覺得演出怎么樣?”結(jié)束散場時,兩人并肩隨人流離場。
“挺好的。”
“過兩天還有《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演出,你想看嗎?”梁柏舟隨和儒雅,長相自然也不差。
“再說吧,可能臨時有事。”
梁柏舟笑著點(diǎn)頭,他曾試過約談皖喬,都被她拒絕了,偶爾出來的兩次,也都是師兄妹一群人,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單獨(dú)出來,他心下難掩雀躍激動。
追女生嘛,自然要主動殷勤。
談皖喬自然也能感覺到他在試著靠近自己,與溫紹珩的靠近不同,她非但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反而是下意識想躲。
就連他身上的味道……
都陌生得讓她不適。
梁柏舟喜歡她,自然會捕捉到她任何小情緒,心下失落,卻也沒再繼續(xù)靠近,但難得跟談皖喬出來,私心不想這么快送她回家,就主動提議:“要不要……散個步?”
“也好。”談皖喬點(diǎn)頭應(yīng)著。
兩人都學(xué)音樂,加之認(rèn)識多年,自然有不少共同話題,在外人看來,模樣也登對,倒是很配。
只是此時不遠(yuǎn)處的車?yán)铮瑴亟B珩緊盯著不遠(yuǎn)處的兩人,目光平靜得可怕。
助理不敢作聲,心下暗忖:
完了,
小溫總這是要失戀了?
他該不會想沖過去把談家這位小公主給奪回來吧,還是上前給那位先生一拳?那他該怎么辦?助理想過了許多種可能,甚至預(yù)設(shè)了很多解決方案,結(jié)果他只語氣平靜地說了句:
“回家。”
助理詫異,這就走了?
——
這之后的幾天,談皖喬又跟梁柏舟出去過兩次,基本就是吃飯,聊聊音樂,可這事兒還是傳到了父親耳中。
“你最近跟柏舟走得很近?”作為妻子的得意弟子,談敬之自然是認(rèn)識的。
“嗯。”
“喜歡他?”
“就是……吃個飯而已。”談皖喬此時已意識到溫紹珩與其他人的不同,只是不愿承認(rèn),還試圖催眠自己,或許再跟梁柏舟多接觸幾次就會不一樣。
談敬之沒再多問。
倒是睡前,孟知栩問了句:“以前溫冽說,想讓央央做他兒媳,你可不是這樣的,柏舟明顯喜歡央央,如今兩個人出去約會,你倒是一點(diǎn)都不著急了。”
“不一樣。”談敬之直言。
“哪兒不同。”孟知栩瞬時從床上坐起來,認(rèn)真道。
“他不是央央喜歡的類型。”
“……”
孟知栩笑出聲,“那你說,她喜歡什么樣的?”
談敬之只說:“不確定,但肯定不是柏舟那樣的。”
不過她突然跟梁柏舟經(jīng)常出去,確實反常,可據(jù)他所知,女兒近來應(yīng)該沒發(fā)生什么事,還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難了。
談敬之工作繁重,本身壓力就大,難免疏于對女兒的關(guān)心,只叮囑妻子,“多留意她身邊的異性。”
孟知栩無奈,自家閨女這年紀(jì),交個男朋友也不奇怪,有什么可留意的。
而這天,梁柏舟又邀請談皖喬去看自己的演出。
談皖喬原本是想借著跟師兄多接觸,將對溫紹珩的那絲異樣從心底徹底剔除,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用,反而證明了一件事:
溫紹珩,
確實與其他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