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轉頭看謝凜。
這人知道自已在生氣,剛才暗衛說話的時候,他就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沒打岔,手卻沒閑著,將央央的腰帶全打滿蝴蝶結。
注意到央央看來的目光,怯怯地抬頭,露出一個討好的表情。
央央:……
“不帶。”
暗衛頓時面露難色?!翱扇绻锬镒吡?,皇上肯定會跟過去的,就算是我們也攔不住。”
央央毫不猶豫道:“那就像以前一樣關起來。”
暗衛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之前把皇上關在房間,他就不愿意,連門都踢壞了,現在若是再關,怕是整個宅子都會被拆了?!?/p>
央央皺起眉?!罢腋K子捆起來呢?”
“也……也試過,皇上若是想掙脫,輕易便能將繩索掙斷。”
那時皇上剛醒來沒多久,心智混亂,一心自盡,他們幾乎把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最后才勉強沒讓他跑出去。
以這兩天下來,皇上對娘娘的粘人程度,一旦娘娘離開,用什么法子都困不住皇上,他肯定會跟出去。
央央頓時一陣頭疼。
還真是一身的牛勁啊。
而且暗衛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可謝凜現在情況不穩定,帶著他出門,保不齊會出什么事。
可她必須要去見甄云露,謝凜就得乖乖留在家里!
“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謝凜似乎不知道他們正在討論如何困住自已,還在一心一意吸引央央的注意。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央央心里沒有絲毫動容,甚至緩緩笑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頂。
“我就不信,你什么都能掙開……”
很快,她寫了一封信交給暗衛。
“幫我送去給我哥哥,盡快把東西送來,我已經想到辦法了?!?/p>
暗衛不明所以,還以為裴府有類似玄鐵一樣堅固的鎖鏈,連忙行動起來。
第二天一早,暗衛捧回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不過巴掌大小,輕飄飄的,感覺不到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央央打開盒子一看,滿意地點頭。
“沒錯,這就是我要的東西?!?/p>
說完,轉頭朝謝凜露出一個笑容,招招手。
“過來?!?/p>
謝凜心情有些低落,昨天惹央央生氣,對方一天沒怎么理他,任憑他做什么都沒用,此時見央央叫他,眼睛一亮,連忙走過來。
央央臉上笑意未減,伸手摸摸他的頭,叮囑道:
“你待會兒要乖乖聽話,知道了嗎?”
謝凜眼神真誠,連忙點頭,抓住一點機會就馬上向她示好,順勢伸手來抱。
手又被央央拍回去。
“別亂動?!?/p>
她打開盒子,只見里面放著一條又細又長的金色鎖鏈,流光溢彩,做工精致漂亮更像一條過長的漂亮項鏈。
暗衛紛紛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們還以為娘娘要的東西是什么玄鐵大鎖鏈,沒想到只是一條這么細的金鏈,這根本就困不住皇上。
央央看著這條熟悉的金鏈,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
她剛剛死而復生回來的時候,謝凜吃醋鉆牛角尖,怕她跑了,就曾試圖用這根金鏈來鎖過她。
后來計劃失敗,金鏈就一直留在她的手上。
現在,央央就要用它來鎖住謝凜。
物歸其主。
“這是用黃金和玄鐵熔煉打造,輕便牢固,不容易掙脫?!?/p>
暗衛還是不抱什么希望。
“娘娘,對于普通人,這根金鏈確實極難掙脫,但對皇上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是嗎?”
央央不再解釋什么,而是拉著謝凜回到房間,將手中的金鏈系在謝凜脖子上,另一端則綁在床頭。
謝凜低頭看著自已脖子上多出來的東西,沒有任何掙扎。
央央道:“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這里等我,不能跟來?!?/p>
他沒什么反應,也不知聽懂沒有。
央央也沒再說第二遍,直接轉身往外走。
謝凜下意識要跟上去,剛走兩步,金鏈收緊,限制住了他的步伐。
他皺起眉,不滿地低頭順著那根金鏈看去,伸手便要扯斷,剛抓住一端,裴央央的聲音傳來:
“這條金鎖鏈是你送給我的,是我的東西,你敢弄壞試試!”
一聲厲喝,謝凜拉扯金鏈的動作倏地停了下來。
手還保持著用力的姿勢,轉過頭,有些委屈地看向裴央央,想來靠近她,卻被金鏈拉住,想要掙扎,卻又不敢。
畢竟那根金鏈這么細,萬一不小心弄斷了怎么辦?
“央央……”
他著急地喊了一聲,再次試圖靠近,卻再次被脖子上的金鏈阻攔。
央央站在門口,叮囑道:“待在這兒別亂跑,我很快就回來了,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這根金鏈斷了,你猜我會不會生氣?”
說完,不顧謝凜的眼神有多可憐,直接轉身離去。
走出房門,對等在外面的暗衛道:“走吧,帶我去見甄云露?!?/p>
幾名暗衛紛紛目瞪口呆。
這樣就把皇上困住了?
他們轉頭朝屋里看去,前幾天他們想盡辦法也控制不住的皇上,現在竟然被一根不到指甲蓋粗細的金鏈給困住了,而且絲毫不敢掙扎。
那他們之前用的,比胳膊還粗的大鐵鏈算什么?
央央已經走到院中,見他們沒有跟上來。
“快走,還愣著干什么?早去早回?!?/p>
謝凜一直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金鏈緊繃成一條直線,已經拉到了極限,無法再更上前一步。
他眼巴巴地看著裴央央離去的方向,踮起腳尖,滿臉焦急,心里有一股念頭,瘋狂想要跟上去,不顧一切跟在他身邊,可脖子上越來越近的金鏈卻讓他什么都不敢做。
眼看著央央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煩躁了,眼底肆虐的暴戾仿佛能將一切撕碎。
可偏偏鎖住他的,是裴央央的金鏈。
是她的東西。
是他做給她的。
頹喪、懊惱、不安、憤怒、委屈……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讓他如同困獸一般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