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拿著玉石,開始尋找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好把這塊玉石藏起來,永絕后患,柜子里、抽屜里、床上……
找了一圈沒找到。
正在屏風內洗手的裴央央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抬高聲音問:
“凜哥哥,你在干什么?”
謝凜嚇得身體一震,手不自覺用力,只聽咔嚓一聲!
房間里瞬間寂靜無聲。
嘩啦啦——
裴央央沒走出來,還在洗手。
謝凜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不覺,后背竟然已經緊張得出了一身汗,攤開右手,掌心上好的玉石已經變成了兩半。
瞳孔微微縮成一個點。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看著手里的碎片,有些不知所措。
“凜哥哥?”
央央已經洗完手走出來了。
謝凜明顯著急起來,捧著手里的碎玉石,在屋子里轉了幾圈,最后一股腦丟進墻角,還順便踩了兩腳,藏起來。
央央走出來,看見謝凜站在原地,像根木樁子,一動不動,只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無辜。
“剛才是什么聲音?”
謝凜搖搖頭,裝作不知道。
央央往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沒有找到,準備開始擦藥,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剛才楊小武送來的那塊玉石好像不見了。
“凜哥哥,玉石呢?”
謝凜不回答,只是看著她,和她大眼瞪小眼。
有點可疑。
“凜哥哥?”
又喊了一聲,謝凜忽然湊過來,拉起她的手,又要故技重施,幫她舔傷口。
“等等!”
央央迅速往后躲,“我是要上藥的!有藥!有藥!不用你!”
謝凜哪管你這么多,那塊硬邦邦的東西已經沒有了,現在只有他。
到最后,央央還是沒能成功給自已上藥,期間沒忍住踹了謝凜兩腳,都沒能阻止他的“一片好心”。
結束的時候,央央渾身都沒什么力氣,罪魁禍首卻一臉乖巧地跪坐在旁邊,用純真的 眼神看著她,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于是等傍晚時分,打探消息的暗衛回來的時候,看見皇后娘娘板著臉走在前面,步伐飛快,皇上跟個小狗似的追在她身后,可憐巴巴的。
連伸手去拉娘娘的衣服,都會被一把甩開。
不過暗衛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視線。
娘娘脾氣這么好,能讓她氣成這樣,肯定是皇上自已的原因。
他們自動忽略兩人的異樣,走上前稟報。
“娘娘,您讓屬下查的東西,都已經查清楚了。靈云寺自從那日皇宮出事之后,就閉寺了,再也沒有開過門?!?/p>
“那見空大師呢?”
“不知道,應該還在寺中吧?門口有侍衛把守,我們不敢靠近。”
和尚向來不問世事,就算改朝換代,都不會有人對和尚開刀,可是會被天下人唾棄的事。
更何況見空大師佛法高深,聲名遠播,是遠近聞名的圣僧,謝景行沒必要和他過不去。
央央找見空大師,是希望他能看看謝凜的情況,或許能有什么辦法,卻沒想到連整個靈云寺都關門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用著急啊,其他的呢?”
暗衛微微點頭,呈上來一份名單。
“這些是目前被軟禁在家的朝廷官員,他們大多都支持皇上,多次在朝堂中上奏,希望派人尋找皇上的下落,遭到先帝不滿。”
央央翻看名單,還在里面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有辦法和他們取得聯系嗎?”
“裴侍郎說,他們正在想辦法,可惜所有官員府邸外都有人把守,他們輕易不能外出,就算要做什么,也很難傳遞消息,而且他們也不方便出面?!?/p>
裴府外面現在也有人守著,多出門一次,就會多一分懷疑。
央央思索著,翻看手中的名單。
“他們被軟禁在家,府里的吃穿用度怎么辦?”
“每日會有仆役丫鬟出門采購,每天只能出去一次,這是他們的行動路線?!?/p>
暗衛又遞上來幾張圖,上面詳細標注了一個丫鬟早上出門的采買路線。
以禮部尚書羅如海為例,他家的丫鬟今天出門后,先去菜市買了一些蔬菜和肉類,然后去購買米面和鹽,最后還會酒樓購買一壺酒。
央央的目光落在那家名叫聚賢的酒樓上。
“這……好像是甄家的鋪子?!?/p>
之前去找甄云露的時候,遇到她正在看賬本,匆匆掃過,還在賬本上看到了這個名字。
甄開泰是個名副其實的貪官,名下產業無數,光在京城中就有不少鋪子,但他也知道避嫌,所以從不把鋪子往自已名下掛,大多輾轉多處,掛在其他人名下。
有些鋪子藏得深,連戶部和刑部都查不到。
若不是央央親眼看過賬本,完全想不到這家聚賢酒樓就是甄家開的,現在就是甄云露在管。
“這家聚賢酒樓,丫鬟經常去嗎?”
暗衛:“只是兩三日去一次,聚賢酒樓的女兒紅最有名,有不少官員都很喜歡,所以經常遣人去買,羅尚書好飲酒,所以去得頻繁一些。”
央央微微點頭,又問:“甄家呢?甄云露現在怎么樣了?”
“甄家……呃,倒是比之前還要過的更好些?!?/p>
誰都知道,甄開泰與謝景行同流合污,雖然最后背叛了他,但在那之前也幫謝景行做了不少事。
之前謝凜當政,甄家的位置微妙,朝中官員人人避之如洪水猛獸。
現在謝景行回來了,朝中局勢發生逆轉,甄家的情況也好了一些,至少甄云露沒有被軟禁,沒有也沒有侍衛看守,她還能正常進出。
“你們安排一下,我想和甄云露見一面?!?/p>
“是,娘娘。”
暗衛立即領命,想了想,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謝凜,小聲詢問:
“娘娘,要帶皇上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