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陳衍都陪著兕子和孫思邈到處玩。
他不僅要時常照看著小家伙，還要回答孫思邈各種問題。
起初還覺得有趣，小的自然是看見有趣的，聞著香的就想要，大的說話也有趣，時不時還跟著兕子玩，活脫脫一個老頑童。
可久了就不行了，實在累得慌。
想停下休息，這兩貨還不同意。
陳衍實在搞不明白了，孫思邈都這么大把年紀了，精力怎么就這么足呢？
直到一下午過去，終于等到了日落時分。
陳衍雙目無神地帶著兕子和孫思邈回去。
相比之下，孫思邈和兕子倒是紅光滿面，一臉回味。
當回到醉仙樓，正好撞上了下來吃飯的李世民等人。
見到孫思邈，李世民詫異道：“孫老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孫思邈早已從陳衍嘴里了解了情況，笑呵呵地躬身道：“回陛下，我也是恰好想回長安，途經洛陽，來醉仙樓吃飯的時候，遇到了陳先生出去。”
“這不，被小公主認了出來，就隨陳先生出去逛了逛。”
“嗯！”陳衍滿頭黑線，“逛了逛，好懸沒給我逛死，不是我說，你都這么大把年紀了，怎么比我精力還足？”
孫思邈意味深長道：“陳先生，年輕有時候是本錢，但如果年輕，加上家里有兩個嬌滴滴的娘子，那就不好說了。”
陳衍：“......”
李麗質和高陽有些無語。
早就從長孫皇后口中聽到過，孫思邈孫老先生性格跳脫，是個老頑童。
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世民覺得有趣：“正好，我們準備去吃飯，孫老先生跟子安逛了半天，估計也餓了，不如隨我們一起去吧。”
“那就多謝陛下了，我還想跟陳先生多待一會。”孫思邈順勢答應了下來。
說真的，經過這一下午，孫思邈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跟陳衍他們同行了。
反正自已也是到處亂跑，跟著陳衍他們一起去也可以啊。
而且還能從陳衍那里學到很多有趣、從前聞所未聞卻又有理有據的東西。
這是讓他最感興趣的。
“行，那走吧。”李世民對于孫思邈還是比較尊敬的，見他答應，有些高興。
陳衍早就餓了，自然沒什么意見。
當大家來到二樓包房的時候，孫思邈......嗯，屁顛屁顛地坐在了陳衍旁邊。
又開始了：“陳先生，你再跟我說說這個傳染唄，為什么勤洗手，保持干凈衛生，能有效預防疾病？”
陳衍心累道：“因為有細菌。”
“細菌又是何物？為何我從未聽說過？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它長什么樣？以后好方便我辨識。”
“......你看不到它。”
“為何看不到？”
“......因為它不想被你看見。”
“......”
“不是，我說熏老先生。”
眼看菜都上齊了，孫思邈依然追著他問各種問題，陳衍實在沒招了，只能無奈道：“咱們先吃飯行嗎？”
“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呀。”
孫思邈：“吃飯有救人重要嗎？”
陳衍：“......”
旁觀的李世民等人，早就看出來陳衍的耐心已經快要被消耗到極限了，但他們就不說，津津有味地看著孫思邈一臉認真地問陳衍各種問題。
然后陳衍已讀亂回。
但隨著孫思邈這句‘吃飯有救人重要嗎’出來，李世民深深點頭：“子安，不是我說你，關于這點，你應該好好跟孫老先生學學，少吃一頓飯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餓不死你。”
“有救人重要嗎？”
陳衍幽幽道：“那您倒是把筷子放下來再說話呀。”
長孫皇后輕笑，插話道：“孫老先生，子安跟我們長途奔波許多天了，加上又陪你們逛了一下午，不如先讓他歇歇吧。”
“等吃完飯，你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聊，倒是不必急于一時。”
孫思邈聽到這話，干咳道：“其實吧......我也不是特別著急，我本來打算回長安登門拜訪陳先生的。”
“只是沒想到，陳先生隨您二位離開了，要下淮南。”
“這淮南路途遙遠，也不知道陳先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我才想著趁陳先生還在洛陽，多跟他吸取一些經驗。”
“沒想到竟然打擾了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哈。”
聞言，陳衍表情驚疑不定起來。
經過一個下午的接觸，他大概已經了解到孫思邈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這么有禮貌的一個人。
現在說出這種話，必然有詐啊。
果不其然，孫思邈緊接著嘆息一聲：“說真的，陛下，自從今天下午跟陳先生聊了聊，我心里就想著，把我畢生所學，加上陳先生教導的東西，寫出一本醫書，用于傳授醫者。”
“只是如今，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此言一出，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精神一震。
醫者是什么？
救死扶傷啊！
而孫思邈又是誰？
在民間，甚至有傳聞說孫思邈是云游的老先生，專門下凡來救死扶傷了。
再說陳衍。
硬是能把已經踏入鬼門關的杜如晦給拉回來，在他們眼里，可謂通神。
這倆人毫無疑問是大唐醫術的最巔峰。
如果他們能出一本醫書，記錄孫思邈和陳衍的畢生所學并愿意傳授出去。
這得是多么大的功德，將來又能救多少人，福澤多少年？
李世民沒了開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孫老先生，聽你的意思，還專門打算去長安找子安，想必是有空的吧？”
聽到這句話，孫思邈心里已經開始激動了，表面卻淡定道：“這是自然，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有空，陛下有事嗎？”
李世民認真道：“既然你有空，又想跟子安交流，然后共同出一本醫書的想法，不如......你同我們一起走吧？”
“這一路上，你不正好能跟子安交流經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