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李安玉叫來月涼。
月涼困歪歪地靠著門框,看著回屋的第一時間,不是如往日一般先沐浴,而是站在窗前,不知在琢磨什么的公子,他回頭望望天,嗯,今日這月色的確是不錯。
但他若是賞月,也該與縣主一起啊?剛剛從前廳走出來那一路,月色極好,多走兩圈,不就好了?難道是縣主不解風情?他只能回屋自己賞月?
既然賞月,叫他來干什么?他也不想賞月,只想睡覺。
“風雨閣還沒將解藥給你送來嗎?”李安玉回頭看了一眼,見月涼正在打哈欠,一個接著一個,他蹙眉。
“還沒有?!?/p>
“還有多少時日毒發(fā)?”
“五日。”
李安玉皺眉,“以往風雨閣,不會超過七日。是不是?”
“嗯,是沒有?!痹聸龌貞浟艘幌?,搖頭。
李安玉轉(zhuǎn)身往外走。
月涼不解,“公子,你喊我來,就是問這個?”
這么關(guān)心他解藥的事兒,難道是這兩年,看他乖巧聽話,有個做侍衛(wèi)的樣子,對他的小命開始上心了?
“你跟我來,縣主剛進屋,還沒歇下,讓縣主給你把把脈,看看你的毒。”李安玉出門,走向虞花凌的屋子。
月涼撓撓頭,跟上他。臨近毒發(fā),沒有解藥,的確有些難受。雖然他并不覺得,風雨閣會不給他送來解藥,但這慣常的七日前解藥必到,如今還沒到,確實讓人心里不踏實。
虞花凌剛進房間,她動作快,已解了外衣,等著人送來水,沐浴后便會歇下,水還沒送到,李安玉已在門口敲門,“縣主,等等再歇下?!?/p>
虞花凌只能重新穿好衣服,走出房門,看著李安玉,“怎么了?”
“先給月涼把把脈,風雨閣的解藥,本來兩日前按照慣例就該送來,如今還沒送來,距離毒發(fā),還剩五日。”李安玉道。
虞花凌自然看到了站在李安玉身后的月涼,她這幾日就已發(fā)現(xiàn)了,月涼時常犯困,她點頭,對二人說:“行,進來我看看。”
李安玉進了虞花凌的房間。
月涼道謝,“多謝縣主?!?/p>
虞花凌示意他坐下,伸出手腕,她伸手給他把脈,片刻后,她蹙眉,“你這不對,你不是五日毒發(fā),你還有三日毒發(fā)。而且……”
她擰眉,又換了一只手給他把脈。
月涼本來覺得,解藥不送來,不是多大的事兒,這么多年,從小到大,他的解藥都很應(yīng)時,就沒出過事兒。風雨閣是一個百年殺手組織,內(nèi)部有一套完整的體系,他是風雨閣第一殺手,公子當年親自跟風雨閣的閣主談判,風雨閣為了不折損他這個辛苦培養(yǎng)的第一殺手,答應(yīng)了公子十年之約,不能才過兩年,就出爾反爾吧?尤其是他前些日子,還與風雨閣頻繁傳遞消息,如今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難道生了變故?
他最后傳給風雨閣的消息,是縣主讓公子問問,風雨閣可愿意歸順。難道是這消息讓風雨閣出了變故?連他的解藥,也出了問題?
風雨閣不愿意歸順,連解藥也不給他了?
“而且什么?”李安玉看著虞花凌。
虞花凌松開手,看了一眼月涼,對李安玉道:“他體內(nèi)好像有兩種毒,一種是自小種在身體里的,一種是半年前所下,自小種在身體里的,應(yīng)該就是風雨閣控制殺手的秘毒,半年前所下的毒,好像是隨著解藥一起下進了身體里,這兩種毒在一定程度上,既融合,又相克,所以,才造成了你如今這有些紊亂的脈象,以及提前毒發(fā)的跡象?!?/p>
月涼震驚,“縣主的意思是,風雨閣在半年前給我送來解藥的同時,利用解藥,又重新給我體內(nèi)下了另一種毒?”
“我診脈是這樣,但我對醫(yī)毒一道,沒十分鉆營,所以,也不太去確定?!庇莼鑼ν夂?,“銀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