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聽到兒子傳話,也差點兒心梗。
給明熙縣主做小,虧她家這個東西想得出來。
這雖然的確是一個打發柳鈞的主意,但這也太胡鬧了,她若是真將清風樓里的頭牌請到府邸里來教兒子,老爺問起,她該怎么說?難道說你的長子要殺你的次子找上你的三子,你三子為了應付長兄,胡謅出來的借口?但為了做做樣子,人也必須請進府里來,該學學,該教教,否則你長子以為你的三子在糊弄他,肯定會找你三子的麻煩?
若是她這么說了,她那丈夫,會是什么反應?
是會氣得背背過氣去?還是會將長子教訓一頓,罰跪祠堂?那么她兒子呢?肯定也討不了多少好處,事后長子還會找他麻煩。
縣主那日去京兆府外試探,也只殺了他幾個暗衛而已,如今雖然大批人都被他追著次子派出京外了,但身邊也不會全然不留人手,況且他還有一個強大的外祖家,可隨時給他撐腰。
柳夫人頭疼地嘆氣,“這個狗東西,真是會找事兒。”
她心想,這事兒無論如何,得先告訴縣主一聲,否則若是縣主聽到什么風聲,可別覺得他們母子倆真在打她身邊人的主意,還做小,還夫侍,虧他想得出來?即便縣主那個人性子粗,聽到后一笑置之不見得會在意,但是李少師呢?被隴西李氏李公悉心栽培出來的人,哪怕如今瞧著無害,還有些弱勢的模樣,但誰若是敢小看他,那恐怕就大錯特錯了。他若是沒點兒真本事,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從泥坑里翻身,能拿捏住明熙縣主的人,又怎么會是心慈手軟純善可欺之輩?
這么一想,她頓時覺得自己那丈夫知不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兒了,得讓縣主知道這件事兒。
她叫來自己的陪嫁嬤嬤,小聲吩咐,“派人悄悄去縣主府傳句話,給縣主和李少師賠個罪。”
又說:“翊兒應該是被他大哥逼急了,才這么胡謅起來,堵住了他大哥的嘴,但事情已經惹了,還是要想補救之法,不敢私瞞,告知縣主一聲,請縣主給個指示,接下來該怎么處置。”
嬤嬤點頭,立即悄悄吩咐人送信去縣主府。
柳夫人這么多年,執掌柳府的中饋,自然有一些自己人,可以悄無聲息將信送出去。
柳鈞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越想越不太對,的確后知后覺開始懷疑,柳翊是為了找了個借口,在糊弄他。
他的臉很快便沉了下來。
心想他這些年,是不是太給繼母和三弟的臉了?還是他這個長兄如今官降三級,沒了威懾力了,讓三弟這般糊弄他?
他竟然敢不幫著他對付二弟,難道他是心向著二弟?或者說什么自己無爭奪之心,也許他是故布疑陣,這些年,一直在偽裝?否則為何早不入朝,晚不入朝,明熙縣主來京入朝后,他就鉆了空子入朝,并且還得她推舉了?
這么一想,柳鈞臉色更加難看,叫來人,吩咐,“給我去查柳翊。看看他與虞花凌,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還有他身邊近來發生的事兒,都給我查清楚。”
他主要想看看,柳翊到底是不是將他當傻子糊弄。
暗衛應是。
虞花凌剛送走了盧望、盧源,便收到了柳夫人派人傳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