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不出來?”燕國公下巴一揚,氣焰囂張得如同開屏的孔雀,得意洋洋地朗聲道,“我那新兒媳品行端方,心性純良,待人接物更是有禮有節!”
“平日里,她對路邊的小貓小狗都愛護有加,怎會平白無故去招惹你家那刁蠻任性的丫頭?分明是你女兒自己仗勢欺人,咎由自取!”
燕國公口若懸河,直把明皎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這一瞬,睿親王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真恨不得沖上前去,將謝慎這老不修的囂張嘴臉撕個稀爛。
他忍了又忍,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拔高了聲音打斷他:“就因為你那個兒媳,本王的女兒到現在還臥病在榻!本王不該找你兒媳算賬嗎?!”
燕國公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剛要開口駁斥,卻見一個青色的小團子屁顛屁顛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徑直沖到他身邊。
他叉著小腰往那兒一站,脆生生地開了口:“睿親王,你女兒病了,你就該去請太醫才對,無緣無故遷怒我堂姐,是何道理?!”
“你女兒既然覺得委屈,大不了我們進宮找太后娘娘評理去!”
“是非曲直,自有太后娘娘主持公道!”
小團子一邊說,一邊偷偷地踢了踢燕國公的鞋尖,還機靈地遞了個眼色。
燕國公不動聲色地朝小團子來的方向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馬車,立刻就猜到了馬車里的人十有八九是自家老七的新媳婦。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明白了小兒媳的心思。
“沒錯!”燕國公笑瞇瞇地往前一步,跟明遲一唱一和,“蕭澤,把你女兒叫出來,我們一同進宮請太后娘娘評理!”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了下來,“你們父女倆這般在外頭敗壞我兒媳的名聲,抹黑我燕國公府的臉面,這件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滿京城誰不知道,明皎治好了太后的病,“景星縣主”的封號是太后親自下懿旨冊封的。
今日要是真鬧到慈寧宮去,不論對錯,王太后多半會偏幫明皎,他們睿親王府怕是討不了半分好處。
“……”睿親王一時拉不下臉,唇角緊抿,眼神明明暗暗地閃爍著。
自二皇兄登基后,誰見了他不是敬他三分、讓他三分?
這十九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般捋他的虎須,當眾將他逼到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這時,他的貼身太監上前一步,滿面堆笑地對著燕國公拱手道:“國公爺息怒,不過是一點小誤會而已,何必勞師動眾驚動太后娘娘呢?”
“呵!”燕國公一手提著鳥架,另一手重重振袖,沒好氣地懟了回去,“現在知道是‘誤會’了?你家王爺派人往我謝家大門丟臭雞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這也許是個‘誤會’?”
“蕭澤,本公今日把話撂在這,這事沒這么容易了結!”他盯著睿親王,赤裸裸地威逼道,“要么,你蕭澤當眾給本公認錯;要么……”
燕國公故意頓了頓,眼神陰惻惻的:“要么,老子明天、后天接著往你家大門丟臭雞蛋,讓你們睿親王府在京城臭上三天三夜!你自己選!”
“你敢?!”睿親王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可以試試本公敢不敢?”燕國公抬手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