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又一個爛果子朝睿親王扔了過去,驚得睿親王一個踉蹌,右腳差點踩到左腳,幸而貼身太監及時扶住了他。
那爛果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朱漆門扇上,果肉四濺。
睿親王的臉色一時青,一時紫,心中暗罵:這個沒臉沒皮的老紈绔!
“父王?!?/p>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十七八歲的藍袍青年從王府大門后快步走出,身姿挺拔,徑直走到睿親王身邊,輕聲安撫了一句“稍安勿躁”云云的話。
隨后,他對著燕國公客客氣氣地拱手行禮,語氣誠懇:“燕國公,舍妹聞喜自幼被祖母寵壞了,性子驕縱任性,行事不知輕重,先前多有冒犯您與景星縣主之處,是我們睿親王府管教無方?!?/p>
“今日之事,是我們理虧在先,還望國公爺大人有大量,小侄代舍妹聞喜給您賠不是了?!?/p>
睿親王世子又是賠笑,又是作揖。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的姿態放得那么低,反倒是讓燕國公不好再咄咄逼人下去。
燕國公往后方的朱漆大門望了一眼,心知十有八九是睿親王妃讓世子來的。
燕國公脖子一昂,見好就收,一手逗了逗鳥架上的鸚鵡說:“蕭澤,今天就看在令郎的面子上,本公就不與你計較了。”
“對了!你最好把你家聞喜給看好了,否則本公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他也不管睿親王什么反應,就拉著小團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頭足有半人高的黑狗如影隨形地跟在主子身側。
那懾人的氣勢嚇得圍觀的人群自動為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他……他……”留在原地的睿親王氣得渾身發抖,跺了跺腳,對著世子道,“你聽聽,他說的什么混賬話?他一個大男人、一個長輩竟然要對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家動手?!”
睿親王世子望著燕國公離開的背影,表情有些復雜,小聲湊在他爹耳邊說:“父王,方才宮里有人來傳話,說皇上剛恩準景川侯與定南王妃義絕,還著令三司……”
“你說什么?”睿親王一頭霧水地打斷了兒子的話,“景川侯與定南王妃?義絕?”這都什么跟什么???
睿親王世子低聲說:“等回去,兒子再與您細說。母妃這會兒在正院等父王您呢?!?/p>
睿親王世子好言哄著睿親王返回了王府,在邁過門檻的那一刻,他回頭朝燕國公的背影又望了一眼。
因為皇帝賜的婚陰錯陽差地導致燕國公府與定南王府竟成了姻親,從前謝家斗不過輔國公府,可若是再加上定南王府,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朝堂怕是很快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