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敖家人用了飯,飯菜都已經冷掉了。
鳳名花開恩似地對雷鷺說道:“我們都要歇著了,你把這些撤下去自己回房里吃吧!有些菜都沒動呢,熱熱和新的一樣。”
“兒媳多謝婆母關心。”雷鷺笨拙地行了一個禮道,“兒媳會把這些帶回去慢慢吃的。”
“姑娘,咱們不吃這些剩菜!我到小廚房去,讓她們給你做新的。”雷鷺回到自己院中,惠媽媽見她帶回來這么多殘羹剩飯,很是不忿,罵道,“那鳳名花自己都已經跟骷髏病鬼一樣了,還不知道積德積福呢!逮著機會就作踐我們姑娘,真該給這老妖婆扒皮抽筋,讓她下輩子投生個癩蛤蟆!人人見了都惡心。”
“好了,奶娘,犯不上為這點小事動氣。”雷鷺反過來安慰惠媽媽,“她又沒打我,沒罵我,更何況這些殘羹剩飯我留著還有用呢!”
“姑娘還要這東西做什么?”惠媽媽不解道,“快快丟出去!這東西我們下人都不稀罕吃。”
“別呀,我真的還有用呢。”雷鷺道,“對了,奶娘,你不是說今日要出府一趟去你親家家里頭瞧瞧嗎?”
“我那親家母這幾天身上有些不大舒服,我惦記著去瞧瞧。倒也不是什么著急事,改日去也是一樣的。”惠媽媽說。
“那就叫核桃陪著你去吧!”雷鷺說,“帶些咱們屋里新做的點心過去,倒比外頭買的強些。”
“那成,我去瞧瞧她去,也算是了了一樁事,免得心里頭惦記著。”惠媽媽想著左右雷鷺這邊也沒什么事,自己去探望探望親家,免得后頭再有事耽擱了去不成,倒讓人家挑禮。
于是便簡單收拾了,帶著核桃一起出了門。
她們前腳剛走,雷鷺就吩咐花生道:“我想去觀音廟燒香,你陪我去吧!把拿回來的剩菜裝幾樣放進食盒里帶著。”
花生不明所以,問道:“姑娘,帶這東西做什么?不干不凈的,總不能帶去廟里呀!”
“這個你就別管了,我不想坐府里的車,你到街上雇一輛來。”雷鷺說著又要青鹽漱了口,換了一身格外素淡的衣裳。
花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又知道依著自家姑娘的性子,她不想說,你再怎么問也是沒用的。
于是該做什么做什么,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便和雷鷺出府去,坐上雇來的馬車。
到了送子觀音廟,雷鷺進去燒了香,禱告了好半天。
因為這廟是在城外,冬季天短,等再從廟里出來的時候,已是黃昏了。
隨后回了城,雷鷺又在街上逛了許久,直到天已經黑透了。
“姑娘,天色不早了,又冷,咱們還是回去吧!”花生見雷鷺逛來逛去,也沒買什么東西,就是買了一壇酒。
雷鷺忽然向花生說道:“你回家去告訴縣君一聲,說我今晚回娘家住一晚,明日再回府去。”
“好,奴婢知道了。等一會兒到了侯府,奴婢再到國公府去稟告一聲。”花生道。
“不,你現在就去。”雷鷺語氣十分堅決,“這街上容易雇車,你雇一輛馬車回敖家吧。”
“可是姑娘……奴婢不能留您一個人吶。”花生道,“更何況您沒坐自家的馬車。”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雷鷺沉下臉,“難道我的事還要你替我來做主嗎?”
“不,不是的,姑娘,奴婢真的是擔心您……”花生連忙解釋。
“你只管回去,對誰都說我在侯府住下了。”雷鷺道,“就這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