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下了獄,這件事雷鷺當然也聽說了。
花生和核桃都怕她著急,忍不住解勸道:“姑娘往寬處想吧!以陳大人的聲名和威望,必然有很多人為他上書求情的。”
“就是,陳大人那樣剛直不阿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親戚?那個姓吳的可真是作損,便是一刀抹死了,也不肯投降,至少留個好名聲,也省得連累旁人。”
雷鷺只是靜靜地聽著她們說話,把胡哨抱在懷里,低頭撫摸它身上油亮的皮毛。
貓兒閉著眼睛,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顯然很是愜意舒服。
這兩個人見雷鷺不說話,越發(fā)擔心起來。
一面看著雷鷺的臉,一面小聲問道:“姑娘……你……你可別嚇唬我們,你若是想哭便哭出來吧!”
作為貼身婢女,她們太清楚雷鷺對陳思止懷著什么樣的心思。
那是她唯一心動的人。
縱然雷鷺已經(jīng)嫁做人婦,二人注定不會怎樣,可不代表雷鷺對他不關心。
這時雷鷺終于抬起頭來,她臉上的神情還算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一抹傷痛。
“你們不用解勸我,事已至此,沒必要自欺欺人。”雷鷺道,“如果那吳瑞行當真做了奸細,陳家只怕在劫難逃。”
核桃和花生知道雷鷺說的是實話,通敵叛國之罪非同小可,別說是陳家,便是皇親國戚,也是要掉腦袋的。
“今天是小年,午飯去婆婆房里吃。你們替我找一身顏色鮮艷的衣裳,把頭發(fā)也給我好好地梳一梳。”雷鷺不再提陳家的事。
兩個婢女連忙答應著,一個去尋衣裳,一個去梳妝匣子里找首飾。
雷鷺把胡哨放在地上,緩緩起身,換好了衣裳,又到妝臺前坐下。
她抬眼看鏡子里的人,平平凡凡的一張臉,實在找不出任何出挑的地方。
但至少很年輕,氣色也不錯。
隨后她來到鳳名花的屋子里,依舊像往常一樣請安。
“起來吧!”鳳名花掃了她一眼說道,“這禮不行也罷,瞧著就讓人心里堵得慌。”
“婆母說的沒錯,媳婦行禮的確不夠端莊好看,不過到底是一份孝心吶。”雷鷺還是那副愚愚癡癡的樣子,“婆母今日的黑眼圈好重,可是夜里又沒睡好嗎?”
鳳名花白了她一眼說道:“我真是多余說你,倒顯得我和傻子較勁了。今天你公公和你丈夫心情好,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別像八百年沒吃過東西似的,惹你公爹和丈夫厭惡。”
“是,媳婦不吃,媳婦站著服侍公公婆婆。”雷鷺道。
“嗯,這還算懂規(guī)矩。”鳳名花點點頭說,“你和坤兒也該圓房了,之后便學著打理內(nèi)務才是。若你是那有福氣的,給我們敖家添個一兒半女,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是,婆母教訓的是,兒媳也想著過幾天到觀音廟里去燒燒香。”雷鷺柔順地應道,“祈求送子觀音能保佑兒媳生下個一兒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