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將軍,此處便交給你們,請務必守住,若是再有發現傀儡兵的蹤跡,先殺神志清醒的帶頭的小吏,沒人發號施令,其他人自然很容易就土崩瓦解?!标懬渑R行前叮囑卞勇,“有任何事都可令人送信到潤州。
待到司徒敬那邊有所動作,從州或許會有叛軍試圖繞開潤州的防守向外逃竄,這些就都要拜托卞將軍了?!?/p>
“將軍不必與我客套,忠君為國,這本也是我們該做的?!北逵卤?,“先前去給胥王殿下解圍的時候,因為事先不知道那些傀儡兵是怎么回事,吃了虧,以后定然不會再有這種大意的時候了,請將軍放心。
將軍與胥王殿下此番起程,一路小心。
待到重逢之日,末將估計就不能再以‘將軍’相稱了?!?/p>
陸卿知道卞勇的意思,笑了笑:“稱呼不重要,只是這天下無論如何不能落入那歹毒的賊人手中。
卞將軍保重,我們后會有期?!?/p>
卞勇派人將他們護送出老遠,一直到陸卿和陸朝一再堅持,那些人才終于同意不再繼續送行。
余下的路程就是陸卿、祝余他們四人,還有陸朝和他身邊帶著的兩三個護衛。
一行人偽裝成行商的模樣,沿途走,一路時不時更換馬匹或者馬車。
不知道是有了陸卿的吩咐,身后的“關口”被卞勇他們死死守住的緣故,還是恰好最近就沒有什么傀儡兵再被調動起來,這一路上他們除了遭遇了一伙不明就里的小蟊賊之外,別的倒是很順利,兜兜轉轉來到了潤州地界。
陸朝把陸卿和祝余帶到了潤州大營,這里原本是司徒敬的所在之處,雖然在他被調去離州的時候帶走了自己身邊的親信,但是這里的禁軍依舊保留著那時候被訓練出來的規矩,看起來精氣神兒都格外的好。
陸朝將大營里現在負責統領營中禁軍的副將、校尉等人叫來,把他們介紹給陸卿,吩咐他們要聽從陸卿的號令,又詢問了這邊的情況。
為了方便,祝余依舊是陸卿身邊的“余長史”,站在陸卿身后,也把這邊發生過的事情了解了個清清楚楚。
離州大營之所以由副將統管,是因為這里的主將之前陽奉陰違,表面上投在陸朝門下,聽他差遣,實際上卻在之前趙弼尚未徹底倒臺之前,還想要做墻頭草,看看哪邊的勢力更勝一籌,他便依附于誰,隨時做好了倒戈的準備。
可是當時別說趙弼,就連趙伯策在外面私自募兵,囤積兵器的事情都已經讓人有了不好的預感,那些原本在司徒敬的統帥下正直忠誠的禁軍將士又怎么會看不出趙家存的心思。
于是他們為了不讓那個墻頭草主將因為自己的私欲,帶著全營弟兄走錯路,便趁著夜色將那主將綁了,遞了消息給州府的趙信趙大人,而趙信早已是陸朝這邊的人,潤州大營便也自然而然成了陸朝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