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告訴陸朝和陸卿,從胥王殿下命令這里的兵馬封鎖所有離開從州的關口之后,一直到現在的這一個月時間里都沒有任何人能夠離開從州,更沒有一支運送糧草的隊伍能夠進入。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一共有兩批本應送去從州的糧食補給,都被潤州的禁軍攔截下來,在仔細盤問過之后,確定送糧的人都只是被雇來的腳夫,于是便要他們原路返回,給打發走了。
至于被扣下來的糧草,都原封不動保存起來,等待陸朝回來之后決定要如何處置。
“糧草可有經過確認,是否保證沒有任何問題?”陸卿問。
一直以來他和祝余都在直面對手最陰損卑鄙的手段,所以自然要比居于幕后的陸朝擔心的東西更多。
副將聞言,趕忙回答:“回王爺,我們也擔心這個,所以從所有口袋里都取了一點糧出來,專門做熟了拿出去喂狗,喂雞,什么事都沒有。”
陸卿對他做事的周全很滿意,這功夫他也懶得去糾正這個副將對自己的稱呼,轉頭對陸朝說:“既然如此,安排一些人,扮成之前來送糧草的腳夫的樣子,將這些糧草送去卞將軍那邊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陸朝笑道,“寨子雖然隱蔽,有利于他們囤兵,但又不能真的出去打家劫舍,一眾兄弟們的吃喝總要有個保障。”
他對那副將說:“你們就這么辦,去的路上若是遇到趕路的禁軍,除了領頭的之外,其余人等皆形容呆滯,猶如行尸走肉,切記回避,不要與他們有沖突,更不要讓他們得知寨子在何處。”
副將領命,連夜安排了穩妥的人手,打扮成腳夫模樣,運送著那兩批被扣留的糧草啟程。
沒過多久他們便順利返回,說是糧草已經送到了山寨中,交給卞勇,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阻礙。
“那我們現在要如何?”房間里,聽到消息的祝余問陸卿。
“你不是之前說想要習武么?”陸卿答非所問地對她說,“我這傷口也長好了,最近這段時間為了養傷,骨頭都要銹住了,正需要活動活動,正好可以順便叫你幾招。”
“那不是后話么,現在咱們說的是眼前的事兒。”祝余沒想到這種時候了,陸卿還有心思拿自己尋開心。
“那會兒在山寨里的時候,這是后話,現在這不就到了眼前了?”陸卿笑著拉過祝余的手,“以你之前練那幾手的力道,我覺得你還是用劍好一些,太重的兵刃反而對你不利。”
祝余想要把手抽回去,卻被陸卿拉住,沒能如愿。
她擰眉:“別鬧!”
“沒鬧。”陸卿搖搖頭,“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時機成熟。
咱們昨天不是估算了一下從州那邊所謂受陸澤調配的傀儡禁軍大概有多少人么。
咱們攔截了他們兩次糧,之后也不會再有糧草運進去,哪怕他們每人一天就吃一頓,不過半月,庫里面的糧也幾乎要空了。
到那個時候,有人坐不住,咱們要等的時機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