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贈予我甜棗
白攬月愣了一下:“什么甜棗?”
不等她反應過來。
祝晏辭的手突然落到她的腰間。
他一把將她抱住,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白攬月嚇了一跳。
好在,她原本就勾住了祝晏辭的脖子,不至于太過驚慌。
“抱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吃甜棗嗎?”
祝晏辭抱著白攬月,將她放到一旁的貴妃榻上。
“這個季節甜棗不難找,你等一會兒,我讓人……”白攬月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祝晏辭欺身前來。
祝晏辭沒有戴面具。
半張臉上有些奇怪紋路。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紋路上的突起已變平,可怖的顏色也變淺了許多。
奇怪紋路并沒有影響到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幾分妖冶。
另外半張臉傾國傾城,如仙人一般無可挑剔。
妖冶和仙氣,在同一張臉上呈現,卻不顯突兀,反而有種奇怪的和諧感。
“你……”白攬月想躲開。
然,已經晚了。
祝晏辭的身上的清冽香氣充斥鼻間。
綿長而霸道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許久。
白攬月才重新獲得自由。
她渾身無力,雙頰微紅,斜倚在軟塌上。
祝晏辭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火。
他退了兩步,耳尖緋紅,“對,對不起。”
“我,有些沖動了。”
白攬月逐漸回神。
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祝晏辭:“你腿什么時候好的?”
“我之前給你檢查的時候,你不是說暫時還無法站立?”
“什么時候能站起來的?可有什么不適?”
祝晏辭:……
在他的預想中,他突然親吻過去,白攬月會質問他,會怒斥他……
可,萬萬沒想到,白攬月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我想給你個驚喜。”祝晏辭說,
“我的腿,裴深早就有了解決辦法,一直在治療中,你給我解毒后就能站起來了。”
“練習了這些日子,能勉強走幾步。”
白攬月了然:“難怪,我就說嘛,我給你把脈的時候覺得你能站起來。”
“我還以為是我的醫術出了問題,原來是你故意瞞我的。”
“你能重新站起來,我總算能放心了。”
祝晏辭:……
“你不怪我?”
白攬月道:“怪你什么?”
祝晏辭:“今天是我唐突了。”
白攬月不以為意:“是有點唐突,不過還行,我不是很討厭。”
確切地說,竟然有點喜歡。
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她活了兩輩子,孩子都生了,卻沒親吻的經驗。
之前,她雖與祝長筠成婚。
新婚夜的合巹酒,祝長筠沒喝,洞房花燭夜自然也沒進。
從頭到尾,祝長筠連她的手都不肯牽。
那時的她想不通為何會這樣。
現在哪里還不清楚,祝長筠是在嫌她臟。
一方面想利用她,一方面又嫌棄她,真令人惡心。
祝晏辭捕捉到白攬月眼底的嫌棄,暗暗后悔今日實在太沖動了。
“攬月,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我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與你無關。”白攬月說,“對了,你剛才說想吃甜棗?”
“棗糕可以嗎?”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一早春雨做了棗糕,香甜香甜的,味道極好。”
祝晏辭:……
鬧了半天,她還是沒弄懂甜棗是什么。
“哦,我忘了你不喜歡吃甜食。”白攬月說。
“吃。”祝晏辭說,“偶爾吃點,挺好的。”
白攬月眼睛瞇起,像只小狐貍。
“我看到了你那里有一罐紅茶,咱們一邊吃棗糕一邊喝紅茶如何?”
祝晏辭眉梢微微揚起:“眼光不錯。”
“那是自然,要不要請我喝?”
“好。”
……
云盛輝在外忙了一天。
路過一個攤子時,瞧見幾個攤主不招攬客人做生意,而是在嚼舌根。
仔細一聽,竟與云家有關。
再仔細一聽,他的大女兒將親生母親告上公堂?
云盛輝臉色鐵青。
他給了商販一點銀子,讓商販將知道的事全部告訴他。
那商販恰好聽了堂審,就一五一十將公堂上發生的事告訴云盛輝。
云盛輝回到云家時,整張臉都是黑的。
他對兒女一向不怎么關心。
對崔氏故意將大女兒扔給人販子一事并不知曉。
當初崔氏告訴他大女兒走丟后,他也只說了一句都是命。
但現在,他很惱火。
非常惱火!
惱火的不是崔氏扔掉親生女兒一事。
他惱火的是這兩個人鬧上公堂,敗壞掉了云家的名聲。
“你瞧瞧你辦的好事。”云盛輝怒道,“她說斷絕關系你就斷絕關系?”
“就算她要脫離云家,也得問問我這個父親同不同意,你一個婦道人家簽了斷親書也沒用,我是不會承認的。”
崔氏知道自己闖禍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云盛輝越想越氣。
大女兒要嫁的人可是麟王啊。
麟王是什么地位?
朝廷許多老家伙不聽從皇帝的話,但一定聽從麟王的話。
說句大不敬的話,麟王的地位不比皇帝差多少。
云家絕不能失了麟王這個靠山。
云盛輝讓人準備了一份厚禮,去麟王府道歉。
白攬月正和祝晏辭喝茶吃棗糕。
聽說云盛輝來了,白攬月眼睛都懶得抬。
她給了驚蟄一錠銀子,教給驚蟄如何應對。
驚蟄接到銀子之后,眼睛晶亮。
“云姑娘說了。”驚蟄見了云盛輝,一身痞子氣,
“她至今沒上云家族譜,云家沒有她這個人,斷親也沒必要那么麻煩。”
“況且,她只能確定她是從崔氏肚子里爬出來的,不能確定是你的女兒,所以,斷親書由崔氏來簽就足夠了。”
“云大人請回吧。”
云盛輝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狠狠地攥著拳頭。
對面是驚蟄,是麟王的二十四衛,他得罪不起,只能耐下性子說:“驚蟄大人,可否讓我見見嵐月。”
驚蟄道:“云姑娘不想見你。”
云盛輝不想放棄:“還請驚蟄大人再通傳一聲。”
“如果嵐月不想見我,那,我今晚就在這里等著了。”
驚蟄覺得可笑。
人在云家時,云家不珍惜。
等與云家斷絕關系了,又巴巴追上來。
真賤吶。
“云姑娘斷親一事已傳揚開來,豐京都知道云姑娘斷親一事,有這么多人見證,云姑娘不可能出爾反爾。”
驚蟄想起星燦在云家遇險那次,語氣里充滿了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