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花邊消息
崔氏想到白攬月的手段,想到攢了許多年的錢財被禍禍空,打了個冷顫。
她立馬在斷親書上簽字。
斷親書一式三份。
白攬月一份,府衙備案一份,崔氏一份。
拿到斷親書之后,白攬月毫不留戀地離開。
崔氏看著白攬月的身影,氣得咬牙切齒。
面對一眾百姓,她也不敢說什么,只恨恨地跺了跺腳,低頭離開。
白攬月與云家斷絕關系一事很快就在豐京傳開。
崔氏將親生女兒扔給人販子的事也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但,百姓們最感興趣的不是這些。
他們更喜歡那種兩男人爭奪一個女人這種花邊消息。
早先,普通百姓并不知曉云清歡與皇帝的故事。
更不知道替嫁一事。
由白攬月之口說出,府尹大人沒有否認,就證明白攬月沒有說謊。
皇帝看上了麟王的未婚妻,要娶麟王的未婚妻。
未婚妻為了攀高枝,悔婚麟王。
云家為了不得罪麟王,將丟棄多年的嫡女找回來替嫁。
皇帝為了得到云清歡,還給麟王和丟棄的嫡女賜婚了。
炸裂!
隨便拎出一件都很炸裂。
這些消息如一塊巨石投入到了風平浪靜的波心,全豐京嘩然。
正是過年時候。
人們閑著沒事干,到處串門聊天。
不到一天時間,消息滿天飛。
就連偏僻小巷子里的狗都知曉了。
望月閣。
白攬月優哉游哉喝茶。
消息能傳播這么快,里面當然有她的功勞。
她專門找了幾個長舌婦,將這些消息快速散播下去。
等祝長筠反應過來的時候也晚了。
祝晏辭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身寒意。
他將大氅脫下來。
白攬月自然而然接過大氅掛起來。
“那些消息,是你放出去的?”祝晏辭問。
白攬月為他整理了大氅上因寒冷凝結而成的霧珠:“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是我放出去的,我還推波助瀾了一下,現在全豐京應該都知道祝長筠搶奪你未婚妻的事了。”
祝晏辭整張臉都是黑的。
他并不想讓全豐京百姓知曉這件事。
白攬月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別露出這種表情,祝長筠用賜婚來惡心我們,我惡心回去,也是理所當然。”
“再說,你應該能猜到我的目的。”
她的目的,可不是給祝長筠多增添一些花邊消息這么簡單。
她要的是,祝長筠失去民心。
前有林家和謝家的事。
林家為了擴張生意,殘害了無數商戶和百姓,殘害了刑部官員的孩子之后還能全身而退。
謝家同樣劣跡斑斑卻照樣能榮華富貴。
百姓們不傻。
確切地說,他們最擅長陰謀論,也最仇富。
他們能猜測到,給林家和謝家撐腰的人就是皇帝。
皇帝的默許,林家和謝家才能這般囂張。
兩大世家的覆滅已經讓百姓們先入為主認為祝長筠昏庸。
這個時候,再出點花邊消息。
像這種搶奪皇叔未婚妻的消息,百姓們最喜聞悅見。
祝長筠的昏庸形象更深、入人心。
“祝長筠惡心到了我們。”白攬月說,“我小小反擊一下,不過分吧?”
祝晏辭:“不過分。”
白攬月露出森森的白牙:“我知道你是在擔心祝長筠會狗急跳墻,這點根本不用擔心。”
祝長筠根本顧不上她。
因為,馬上就要除夕了。
她相信,太后不會讓她失望的。
祝晏辭看著白攬月小狐貍的模樣,深深地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白攬月察覺到祝晏辭失落的情緒。
仔細想想。
今日一事,她的確有些對不住他。
“阿辭。”白攬月道,“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當初怎么跟云清歡定下婚約的?”
祝晏辭知曉她在轉移話題。
“我畫過你的畫像,不小心被星燦看到了。”
“我告訴星燦,畫像上的人就是他們的娘親。”
“星燦記住了你的長相。”
“他偶爾見到了云清歡,云清歡的長相與你非常相似,星燦認定她就是娘親,追著云清歡喊娘親。”
“這件事被云家人知曉后,云家人認為我毀了云清歡的名聲。”
“加上星燦一直鬧騰,星若也要娘親,權衡之下,我就讓媒婆上門了。”
“攬月,抱歉,我并非是想找個替身,我……”
白攬月的手指放到祝晏辭的嘴上。
她輕笑道:“我懂。”
“我都懂的。”
“云家人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無非是借用云清歡來攀上你罷了。”
“好了好了,你別不開心了,我這次真的只是為了惡心祝長筠而已。”白攬月抓住祝晏辭的手,“我并沒有對賜婚不滿的意思。”
“我們可以成婚,但不能被祝長筠賜婚,你能懂我的意思么?”
“再說,我原本就決定好嫁給你的。”
祝晏辭身體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攬月。
之前,他試探過好幾次,每次都被糊弄過去。
這次,白攬月竟給了他確定的答復?
“真的?”祝晏辭的聲音在發抖。
白攬月非常認真:“從我重生到云嵐月身上,我就已經在打你的主意了。”
祝晏辭揚眉,心里涌起巨大的驚喜。
一定是她后悔自己看錯了人。
才會在重生后第一時間想到他!
祝晏辭是這樣想的。
然而,白攬月卻說:“我接手云嵐月這具身體的時候恰好是殘毒爆發的時候,殘毒發作時,生不如死。”
“解決殘毒的方法有,只是還缺少血相天葉。”
“最后一枚血相天葉被我摘下來送給你了,想要解開殘毒,替云清歡嫁給你是最快的途徑,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嫁給你偷點血相天葉的。”
“只是沒想到,你竟察覺到了我的真實身份,還將血相天葉給我了。”
祝晏辭:……
如一盆冷水猛地澆了個透心涼。
“謝謝你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他一臉黑線。
白攬月笑得不行。
她攬住祝晏辭的脖子:“阿辭。”
“對不起。”
“我其實,知道你的心意。”
“我只是……沒做好準備,或許,我是說或許,或許等塵埃落定后,我的心態會發生變化。”
“所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祝晏辭定定地看著白攬月。
許久,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攬月的臉頰。
“那,在那一日到來之前,可以先贈予我一枚甜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