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給爺跪！
陶嬤嬤怒目圓瞪：“你別胡說八道……”
白攬月打斷陶嬤嬤的話：“她有淤血郁結在腦，這淤血不是一日兩日了，淤血淤堵血管，暴怒之下血管破裂，如果不及時治療，輕則中風偏癱，重則死亡。”
陶嬤嬤淬了白攬月一口。
“呸，一派胡言。”
“夫人這么年輕，才不會中風，更不會偏癱，今天就算我死在這里，也不會讓你碰夫人一根手指。”
白攬月沒再繼續往前。
崔氏變成這樣，她和谷雨不過是導火索而已。
就算沒有今日這處，崔氏早晚也會發作。
只是恰好撞到了今日。
“她運氣倒是不錯。”白攬月有些遺憾，“撞到咱們手里。”
若是崔氏在別處發病，她絕不會出手。
谷雨用力咬著嘴唇。
她是心大，不是傻。
聽了白攬月的話，一下子明白了白攬月的良苦用心。
崔氏若死了，她就是直接的殺人兇手。
殺人償命，就算是王爺也保不住她。
“云姑娘，我給你添麻煩了。”谷雨低聲道，“我沒想到她這么弱。”
白攬月：“不怪你。”
“崔氏本就有病，是咱們恰好誘發了她的病癥而已，放心吧，有我在，她死不了。”
白攬月帶著谷雨她們，尋了個暖和的地方坐下來看熱鬧。
不一會兒，府醫匆匆忙忙趕來。
與府醫一道而來的，還有云濟舟以及老太太身邊的翠玉和青柳。
府醫進屋給崔氏治療。
云濟舟臉色鐵青。
他練功回來餓得前胸貼后背。
原先這個時辰，飯菜早已經擺在桌子上了。
今天不僅沒飯菜，連熱水都沒有。
大冷天的，饑腸轆轆的他迫不得已灌了一肚子涼水。
問起緣由，才知道白攬月將廚房砸了個稀巴爛，別說飯菜了，就連水缸灶臺都被砸爛了。
云濟舟不信，親自跑到廚房，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廚房。
他怒氣沖天要找白攬月算賬時，又得知白攬月來母親院子里發瘋，還將母親氣暈了。
云濟舟的怒火沖到了頂峰。
見到白攬月之后，劈頭蓋臉訓斥：“云嵐月你發哪門子瘋？”
“你發瘋砸了廚房，讓整個云府都沒飯吃，沒水喝，你是不是有病？”
“砸了廚房也就算了，你還將母親氣暈，母親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你也不能對母親動手，你將母親害成這樣，就不怕遭天譴嗎？”
“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好的，虧我還以為是我們誤會了你，今天我才知道，你骨子里就是惡劣，我說你惡毒一點都沒冤枉你。”
“我警告你，要是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谷雨氣得要命。
她是個暴脾氣，當即就要打云濟舟。
白攬月將谷雨拉住。
她看向云濟舟：“說完了？”
云濟舟怒道：“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說錯什么了？”
“廚房不是你砸的？那么多人親眼看到你帶著你的丫鬟將廚房砸了個稀巴爛，我可沒有冤枉你。”
“我知道你一向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但你也不能仗著這一點做這種惡毒之事。”
“還有母親，且不說母親對你還不錯，就算母親對你嚴厲了些，你也不能做出毆打母親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啪！
云濟舟話音剛落，白攬月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云濟舟臉都綠了。
他這輩子只挨過兩次打。
第一次是被白攬月打，第二次還是被白攬月打。
“你打我，你又打我？”
“你憑什么打我？”
白攬月冷笑：“上一次挨打是因為你是非不分，這一次挨打，同樣也是因為你是非不分。”
“云濟舟，我可以告訴你，今天我不僅要砸廚房，若云家不給我個交代，我還會砸了云家的祠堂。”
云濟舟瞪大眼睛：“你要砸祠堂？”
“云嵐月，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么，砸祠堂？你哪里來的臉？你以為云家都是吃素的？”
白攬月：“云家是不是吃素我不清楚，我知道皇帝不吃素。”
云濟舟呵道：“這與皇上有什么關系？”
“云嵐月，我警告你，你再怎么撒潑發瘋，云家頂多會懲罰你一頓，你要是扯上皇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白攬月笑了。
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她語調幽幽：“云三公子，你是一丁點都沒調查就來訓斥我啊。”
“但凡你調查一下，不偏聽偏信，就不會說出這般無知的話。”
云濟舟不服氣：“誰說我沒調查？”
“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的落霞苑被破壞了一點，你咽不下這口氣存心報復，砸了廚房，還跑到母親這里來找茬。”
白攬月瞇起眼睛。
她的語調，比冬夜里的寒風還要冰冷：“哦，是嗎？”
“落霞苑被破壞了一點？我存心報復？我來找茬？”
云濟舟：“難道不是？”
白攬月冷笑：
“云三公子如此篤定只是砸了一點，不如我們打個賭，我的落霞苑變成什么樣，你的院子就變成什么樣如何？”
“敢嗎？”
云濟舟：“當然敢。”
白攬月對春雨說：“找點紙筆來。”
春雨身上就帶著。
白攬月將紙筆遞給云濟舟：“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云濟舟怒道：“你覺得我會食言？”
白攬月：“你一定會食言。”
“就如你上次要將腦袋摘下來給我當球踢，過后就不承認了一般。”
“簽吧，免得到時候扯皮。”
“簽就簽，誰不簽誰孫子。”云濟舟憤憤地簽下。
簽下后。
白攬月漫不經心地收起那張紙：“云三公子似乎沒打聽到，雷電，差點被云家人毒死。”
云濟舟臉色大變：“不可能。”
雷電，是先皇后的愛馬。
是皇上守著云家所有人交給白攬月治療的。
是皇家之物。
若雷電在云家出事……
云濟舟無法想象后果。
“肯定是你弄錯了。”云濟舟道，“不對，是你自己給雷電下毒，故意借皇上之手懲罰云家。”
“云嵐月，你果然好歹毒，為了報復，你竟然對動物下手，你太惡毒了。”
“什么煞筆玩意！給爺跪！”一聲怒吼傳來。
云濟舟感覺到一股巨大無窮的力量從頭頂傳來。
他身體控制不住地跪下來，頭被一只大手重重地壓在地上。
一個孔武有力的壯漢落到云濟舟跟前。
壯漢所到之處，地磚碎裂，漫天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