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我死我自己的,從來不給別人添麻煩,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比?正好我今天不想死了。”
“來,咱們比劃比劃。”
燕小滿斜眼看清明:“怕你?”
“你等著,這次我一定一拳打到你見太奶。”
燕小滿哐當(dāng)一聲將鐵籠子扔到地上。
籠子落地的瞬間,燕小滿已經(jīng)朝著清明飛了出去。
清明平日里懶懶散散要死不活的,真正對戰(zhàn)起來卻殺氣冷厲,絲毫不落下風(fēng)。
風(fēng)起,殺氣四溢。
燕小滿修的是純陽之功,罡風(fēng)如颶,風(fēng)暴在他跟前形成一道道漩渦。
清明恰好相反,他修的是純陰之功,鬼氣沖天,遮天蔽日,恍若煉獄。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白攬月識趣地推著祝晏辭來到安全的方位。
她目光炯炯地看著小滿跟清明對打。
小滿的純陽對上清明的純陰,一定很有趣。
祝晏辭看著白攬月興致勃勃的樣子,微微揚眉。
“你覺得誰能贏?”
白攬月隨口道:“誰都贏不了。”
“哦?”
白攬月語調(diào)淡淡:“燕小滿天生神力,若是對上別的高手,他能越級作戰(zhàn)。”
“可他對上的不是別人,是清明。”
“清明的功夫以陰柔見長,他整日尋死覓活也不是為了好玩,他嘗試了無數(shù)種死法,時刻讓自己處于瀕臨死亡的邊緣。”
“對別人來說,死亡是恐懼,小滿也好,我也好,王爺也好,在死亡到來的瞬間會下意識緊張,反應(yīng)也會慢一點。”
“對清明來說,他每日都處于死亡的邊緣,早就習(xí)慣了死亡之前的種種,他熟知各種死亡方法,能夠在真正的死亡到來時想出最合適的對策,反而最不容易死。”
“換言之,小滿可以靠天生神力越級作戰(zhàn),清明也可以。”
“不過,清明的越級作戰(zhàn),是瀕死時的越級,他們兩個對戰(zhàn),還真說不好誰輸誰贏。”
燕小滿和清明聽見了白攬月的話。
他們很驚訝,架也不打了。
燕小滿道:“沒想到你看起來平平無奇,丑了吧唧,分析起來倒是一針見血,奇怪了,你明明沒有功夫,怎么如此了解我們的武功路數(shù)?”
白攬月:……
你才丑了吧唧!
白攬月早就想好了對策。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不疾不徐:“能站在你們王爺身邊的,怎么會是平平無奇?”
“天下武功,唯我如明、鏡。”
燕小滿瞪大眼睛:“你,你是傳說中的天鏡客?”
清明也瞪大眼睛:“傳說中的天鏡客竟然是真的。”
白攬月對他們的反應(yīng)很滿意。
谷雨的話提醒了她。
現(xiàn)在的她沒有功夫,做什么都束手束腳。
天鏡客這一身份,能給予她許多方便。
橫豎,無極境之下武功路數(shù)她都熟得很,不會露餡。
燕小滿對天鏡客向往已久。
他兩眼冒星星,像大狗狗一樣跑到白攬月跟前:“原來傳說中的天鏡客長這樣。”
“之前看覺得你有點丑,現(xiàn)在看越看越順眼。”
“姑娘您叫什么名字?我叫燕小滿,小滿就是二十四節(jié)氣那個小滿,燕就是燕王的燕。”
白攬月:你有點禮貌,但不多。
“我姓云。”
燕小滿:“云,真是好姓氏,那我就叫您云姑娘了。”
“云姑娘,實不相瞞,我卡在三品宗師境很久了,遲遲突破不了,您可不可以為我點撥迷津……”
清明靠過來,打斷燕小滿的話:“云姑娘,我叫清明,就是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的清明。”
“至于姓氏,我們沒有姓氏,要不用燕王的燕字,要不用從前那個魔鬼教頭的白姓,要不用咱們麟王的麟。”
“我跟燕小滿不一樣,那貨非說小滿這個名字太普通,沒有姓氏不夠霸氣,我無所謂,要是云姑娘喜歡,我可以跟你姓。”
“云清明,還怪好聽的……”
白攬月額角跳了兩下:……謝謝,我就是從前那個魔鬼教頭。
“哦,扯遠了。”清明道,
“云姑娘,不,云姐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該怎么打敗燕小滿?最好能將他打到滿地找牙。”
燕小滿:“清明,我看你找打。”
清明:“請叫我云清明。”
燕小滿:“你還真是不要臉啊,說改姓就改。”
清明:“別胡說,我從沒說過自己姓什么,云清明不比燕小滿好聽多了?”
燕小滿:“好聽個鬼,來來來,今天高低得跟你打一架。”
清明不甘示弱:“打就打。”
兩個人再次擺好姿勢,準(zhǔn)備發(fā)大招先發(fā)制人。
白攬月皺眉:“喂,你們兩個差不多就行了。”
一上來就發(fā)大招。
小滿的罡力雖殺不死清明,卻可以讓清明受重傷。
清明的大招同樣殺不死小滿,卻可以讓小滿重病纏身。
一旦打起來,兩敗俱傷。
這兩個人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千鈞一發(fā)之際。
立春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中間。
立春一手卸掉了燕小滿的大招,另一只手卸掉了清明的大招。
一場大戰(zhàn),消弭于無形。
立春冷聲呵道:“守著王爺如此鬧騰,成何體統(tǒng)。”
小滿和清明對立春有天然懼怕。
他們登時不敢出聲了。
“下去。”立春道,“領(lǐng)罰。”
兩個人乖乖退下去。
退下去之前,還不忘戀戀不舍地看向白攬月。
“王爺?shù)膶傧拢嬗腥ぁ!卑讛堅碌馈?/p>
祝晏辭瞇起眼睛:“天鏡客?”
白攬月:“騙他們的。”
祝晏辭:“哦?本王還想著,若你能指點他們一下,本王付相應(yīng)的報酬,若你不是,那邊算了……”
白攬月立馬改口了:“別,我就是天鏡客。”
“指點你們一次能給我多少錢?”
祝晏辭:“你覺得多少合適?”
白攬月:“一千兩?”
祝晏辭:“成交。”
白攬月覺得自己開價太保守了。
早知道祝晏辭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她就再獅子大開口一點。
算了。
只是指點一下而已。
立春他們本來就算是她一手教出來的,看在自己的徒弟們止步不前,她也難受。
“立春,你卡在宗師境巔峰很久了吧?明明只差半步到無極境,每次想要突破卻都功虧一簣。”
立春面上冷靜,內(nèi)心卻激動無比。
他與小滿清明他們不一樣。
他知曉眼前這人不是什么天鏡客,而是當(dāng)年那個十幾歲就踏入無極境的絕世天才白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