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還想斬頭異獸來吃,可惜一連幾天青鱗鷹都沒有再出現。
他的日子漸漸平靜下來,每日修煉,和在紫陽門離火峰并沒有多少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減少了對血獄心刀經的修煉,每次都是適可而止,沒有耗盡所有心神。
礦場鐵多,也不要錢,他開始抽空練習鍛兵之術。
鍛兵之術,并不是只有千鍛訣,千鍛訣是基礎,但除此之外,還有粗胚鍛打,成型、開鋒、淬火這些,都是要日積月累的練。
千鍛訣修煉得再好,打把刀出來丑不拉幾的,只怕也是沒什么用。
煉鐵手,養兵術這些,也是要慢慢的練。
這幾個月的時間,正好用這里的凡鐵練手。
時間緩緩而過,許陽沉浸在修煉和打鐵之中,從最開始打出來四不像的東西,逐漸有了各種形態,刀是刀,劍是劍的很分明。
這天,礦場五里之外,幾道人影顯現出來,確切的來說,是五道。
正是要將許陽扼殺在搖籃之中的曹錦、羅新一行。
許陽成長起來,他們必死無疑,所以哪怕擊殺十杰弟子可能被宗門查出來,他們不得不冒險。
“停下吧,再往前走就是月亮湖了。”羅新抬手,曹錦幾人都停了下來。
他在月亮湖駐守過,對附近很是了解。
“不直接殺過去嗎?”云恒滿臉殺意道。
五人之中,就屬他最恨許陽,其他人都是只是和許陽動嘴,只有他被許陽打斷了一條手臂,至今還沒有好徹底。
羅新道:“先商議一些具體細節,斬殺十杰弟子不是小事,留下一點破綻,都可能查到我們身上。”
柳青點頭:“確實得商議一下,動手之時,盡量不要用宗門學到的武技,我想大家應該都有一些不屬于宗門的手段吧。”
他們都是老油條,時間長的,在紫陽門都超過了十年,不可能只會紫陽門的東西。
幾人都是點頭。
王建興道:“羅兄在此鎮守過,對這里應該很熟悉,你先和我們說說這里會有多少高手。”
羅新點頭:“這里的玄鐵和靈鐵產量并不大,沒什么高手,除了許陽,就只有管事陳庸算個高手,不過也只是初入洗髓小成境界,不值一提。”
“我們不能只殺許陽,這樣看起來目標太明顯,殺人之后帶走一些玄鐵粗礦,偽裝成是來搶奪東西的山匪。”曹錦道。
“要殺光所有人嗎?”王建興微微皺眉。
他只想殺許陽,并不想濫殺無辜。
他其實也不想摻雜這事,因為當日許陽說過,若是他沒有參與欺負許晴,許陽不會追究他。
可柳青這些人并不知道,還以為他和許陽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
等他在青陽城中見到柳青幾人,才知道約他出來是要聯手殺許陽,已經容不得他拒絕,拒絕就要被滅口,只得硬著頭皮答應。
羅新冷哼:“如果還想要拷問出他修煉黃金罡氣的功法,其他人就不能留,至少出手之時不能留手。”
王建興聞言不再說話,他知道羅新說的有道理,太過刻意就容易出問題,他們現在不是來尋仇,而是盯上礦場的山匪,山匪哪有不濫殺無辜的。
“也不是要殺光所有人,我們可以選擇在礦工進入礦洞之時出手,這樣只需要殺許陽和陳庸這些人,那些在礦洞里的礦工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羅新補充道:“不過這樣的話,就要白天動手!”
“就白天動手吧,我與羅新修為最強,由我兩人正面壓制許陽,你們策應,防止他逃走。”柳青拍板道。
他和羅新修為最高,他開口之后,其他人都沒有反駁。
“休息一會,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一個時辰后動手。”
羅新率先坐下來,從身上掏出干糧啃了起來,柳青幾人也是有學有樣,很快進食結束,幾人開始打坐調息。
一個時辰后,羅新率先從地上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張面具戴在臉上:“動身!殺許陽,除后患。”
“殺許陽,除后患!”
曹錦幾人也是紛紛站起,從懷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面具戴起來,殺氣騰騰。
“跟我來!”
羅新低喝,率先往月亮湖方向奔去。
一會之后,一個如同月牙般的湖泊和一片依山而建的石屋出現在視線之中。
“直接沖殺過去!”羅新道。
月亮湖除了許陽,其他人都不足為慮,用不著搞什么奇襲或者潛入這些。
“轟轟……”
幾人洗髓小成的修為毫不掩飾的爆發出來,罡氣在足底炸開,五道身影踏裂腳下離土,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前方的礦場入口。
礦場入口,帶人在此站崗的周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裹挾一片煙塵的身影。
“敵襲!”
他毫不猶豫的運起全身勁力大吼出來,同時一拳重重的轟在身旁的銅鑼上,這些人藏頭露尾,速度快如閃電,目標明顯就是礦場。
“鐺!”
喊聲伴隨鑼聲,頃刻間傳遍整個礦場。
“鏘鏘……”
和他一起的弟子拔出寶刀,渾身罡氣洶涌,做出迎敵架勢。
“哪里來的毛賊,竟然敢了奪紫陽門的礦場,簡直找死。”有弟子喝道,躍躍欲試。
他們在此駐守,若是平安無事,拿不到多少貢獻點,只有斬殺敵人立功,貢獻點才會多。
“快跑,這些人都是洗髓高手。”
周江聲音顫抖,五個帶著面具的身影,速度快得嚇人,必然不是罡氣修為。
和這些人打,根本就是送命。
“什么?”
“洗髓?”
幾個同伴驚呼,轉身看去,這才發現周江已經逃進礦場,往許陽的方向逃去。
幾人沒有猶豫,身法施展開來,也是跟著逃入礦場,如同喪家之犬。
五個洗髓強者,只要其中有一兩個洗髓小成,礦場一個人也活不了。
“躲進礦洞,或許還有生機。”周江吼道。
礦洞縱橫交錯,各種分支岔口多不勝數,只要不和這些人死磕,還有活命的機會。
只是以這些人的速度,就怕還沒有逃進礦洞就被追上。
許陽沒想到這礦場的事情竟然這么多,才短短幾天,鑼聲又一次響起。
他抓起赤血從院子里跑出來,就見入口的方向,周江幾人驚慌失措的跑進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許師兄,來了五個最低都是洗髓修為的高手,財物不要了,快躲進礦洞保命。”周江喊道。
許陽不過才洗髓小成,絕對不是那五人的對手,那種速度和氣勢,根本不像是如初洗髓的修為,似乎全都是洗髓小成的高手。
不遠處,陳庸和另外的弟子也從房間走出來,聽到周江的話,全都神色大變。
“進礦洞,玄鐵不管了!”陳庸大吼。
這種力量,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處理范疇,即便東西丟了,宗門也不會處罰他們。
便是被處罰,頂多是罰點貢獻點或者禁閉,總比丟了命強!
“來不及了!”
許陽已經看到五道猶如鬼魅一般的身體快速襲來,他能躲進礦洞,周江這些人絕對來不及,這里距離礦洞還有百丈距離。
此刻,他已經感受到來犯之敵的修為,五個人,全都是洗髓小成,根本不是初入洗髓。
“你們躲好!”
許陽一步跨出,與周江等人交錯而過,直面襲來的身影。
霎時間,在他的感知下,五個帶著面具之人身上的殺機一下子激烈起來,看向他的目光全都帶著恨意。
“原來是沖我來的啊。”他心里瞬間明悟。
礦場都是一些玄鐵,雖然也值不少錢,可還不至于一次引來五個洗髓小成的武者,除非挖到靈鐵,卻原來是來殺他的。
“云恒,羅新?”
他感受到了這兩道熟悉的氣機,至于另外三個,卻是感應不出來,應該是沒有和他交手過,不過猜也能猜出大概的身份,必然都是紫陽門弟子。
“許陽!”
見到許陽出現,羅新眼中殺機爆涌。
他曾低聲下氣的去求許陽和解,許陽卻是話都沒有和他說一句,讓他在離火峰弟子面前臉都丟盡,被狠狠羞辱。
近來更是一個人都不敢和他說話,都擔心和他結交會被許陽記恨,對許陽的殺機,他早已經壓制不住了。
“轟!”
他猛的加速,快速脫離曹錦幾人,一馬當先殺向許陽,氣機掀起一陣塵土。
罡氣如潮洶涌,泛出赤紅光芒,又急速收束,化作赤紅的拳罡覆蓋在他的拳頭。
“別將他打死了,還要拷問修煉黃金罡氣之法。”
柳青傳音,見羅新身上殺意驚人,生怕他收不住手將許陽殺了,急忙跟著脫離曹錦幾人,身上罡氣也洶涌起來。
他身上傳來筋骨轟鳴之聲,氣機如同潮水在地上蔓延,一路震裂地面,煙塵滾滾。
“洗髓小成!”
“五人都是洗髓小成。”
近距離之下,周江等人也發現了曹錦幾人的真正修為,全都駭得面無血色。
五個人,只有一個是洗髓小成,今天他們都是兇多吉少,五個洗髓小成,便是洗髓大成的高手在此,都可以碰一碰。
靈鐵都沒有挖到,怎么就來了如此一群恐怖高手。
逃不了!
根本逃不了,在他們進入礦洞之前,這些人必然能追上他們。
“逃啊!”
陳庸大吼,竭力驅散五個罡氣小成高手帶來的壓力和恐懼。
他們不是沒有逃命的機會,許陽能擋住這五人幾息的時間,他們或許能逃入礦洞。
“沒用的!”
周江面若死灰,許陽若是洗髓大成,還能和這些人糾纏一下,可許陽洗髓小成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面對五個同級的高手,根本翻不起什么風浪,輕松就會被碾碎。
五個人只需分出一個來,就可以在他們跑進礦洞之前將他們殺光。
“轟!”
赤紅的拳罡血紅如鉆,如同一道流星隔空轟來,氣機一路碾壓,在地上震出一道痕跡來。
柳青和羅新跟在拳罡的后面同時躍起,五指彎曲一齊朝著許陽左右兩邊的肩膀抓來,打算生擒了他。
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按在刀柄上,淡漠的眸子迅速凌厲起來,手臂斜抬而起,自下而上抽刀。
“嗡嗡……”
刀聲宛如龍吟,像是一道血光從刀鞘里面迸射而出,血腥的煞氣將碾壓而來的氣機切開,斬碎率先轟來的拳罡。
這一刻,屬于半靈兵的波動毫不掩飾,如同出籠的猛虎張牙舞爪,展現獨屬于半靈兵的鋒芒。
許陽目光掃過猛撲而來的兩人,手中的半靈兵赤血毫不猶豫的橫掃出去。
“轟!”
金色的刀氣迸射而出,如同一道金月橫掃,氣機從地上壓過,地面盡數崩裂,如同被萬千刀鋒斬過。
凌厲的刀氣,仿佛眼前便是一座大山也要被斬開,有無堅不摧之銳利。
“半靈兵!”羅新和柳青一起發出尖叫,瞳孔猛烈收縮,如芒在背,只覺頭皮都要炸開。
許陽手上的刀是半靈兵,他哪來的半靈兵?
兩人驚駭欲絕,半靈兵的氣息令他們亡魂大冒,想逃卻是已經來不及,只能驚恐看著金色的刀氣劈斬在自己身上。
“砰!”
黃金刀氣摧枯拉朽,切豆腐一般將兩人護體罡氣切開,重重斬在胸膛上。
“噗嗤!”
兩人大口噴血,如同拋飛的麻袋,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慘叫著倒飛回去,從曹錦幾人頭頂飛過。
一條皮肉翻滾的傷口從左到右,將兩人胸膛切開,已經可以看到跳動的內臟。
“半靈兵!”
“不好!”
緊隨其后的曹錦、云恒三人嚇得肝膽欲裂,面色發白,倏然止步。
許陽有半靈兵!
火云長老賜予了許陽半靈兵護身,羅新這個白癡竟然連這個消息都不知道,帶著他們來殺擁有半靈兵的許陽。
三人嚇得驚聲尖叫,聲音直接暴露出來都沒有注意到。
“轟!”
泥土迸濺,許陽一步邁出,猶如一道離弦之箭,激蕩的氣機在地上劃出一條溝壑,血紅的刀光閃爍,從王建興的頭頂自上而下劈落。
“噗嗤!”
一道血線從他的腦門往下蔓延,腳下泥土被刀氣撕開。
王建興瞪大眼睛,身體裂成兩半,內臟嘩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