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曹錦渾身顫抖,肝膽欲裂,根本不敢和半靈兵交手,他的肉身在半靈兵的鋒芒下,和紙糊沒有多少區別。
“噗嗤!”
只是他才轉身,就感覺脖子一涼,眼前血光迸濺,視線快速翻滾,看到一具熟悉的無頭身體血液如同泉水噴灑。
“我腦袋被斬了。”
他只來得及升起這個念頭,意識就陷入黑暗之中。
“許陽饒命,我是云恒。”
眨眼間,五個同伙被斬四個,剩下的云恒驚駭欲絕,一邊跑一邊求饒。
因為他已經感應到許陽猶如一道奔雷,以比他還快的速度快速向他靠近,強大的氣機如同驚濤駭浪在他的身后滾動。
“我知道!”
淡漠無情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凌厲的刀氣橫掃而來。
“轟!”
刀氣撕裂空氣發出轟鳴,還未至,云恒已經有種身體即將裂開的驚悚感,顧不得奔逃,他急忙高高躍起,避開以半靈兵斬出的可怕刀氣。
只是這么一耽擱,許陽已經追了上來。
他還未落地,半靈兵赤血已經化作一片刀光籠罩而來,森寒的殺氣令他如墜冰窖。
“不……”
云恒發出絕望的嘶吼,半靈兵的鋒芒根本擋不住,沒有這個級別的兵器在手,面對半靈兵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便是洗髓大成的高手,面對手握半靈兵的洗髓小成,都只能小心應對,不敢用身體接觸。
“噗嗤!”
他竭力橫移身體,但還是有一條手臂被刀光掃過,當場斷了下來,于空中旋轉墜地。
“啊……”
云恒痛得眼前發黑,身體一陣晃動,看許陽的眼神充滿恐懼。
他不是被火云長老罰來駐守月亮湖嗎?怎么還給了半靈兵護體?
“咻!”
破風聲響起,云恒還未站穩,從斷臂之痛之中緩過來,血色的刀光如影隨形,跟著斬了過來。
他想低頭,卻是晚了一步。
只覺得脖子一涼,一痛,他的身體一下子僵直,滾燙的血液從喉嚨處涌出,飆得他滿臉都是。
云恒驚恐的用剩下的手去捂,卻是哪里捂得住。
大筋和骨頭都被斬斷的脖子咔嚓一聲,當即歪成九十度倒向一邊,身體也跟著倒了下去。
“羅新,你這畜生誤了我等。”
柳青還未死透,怒罵倒在身旁的羅新。
要不是羅新這個畜生來慫恿,告訴他許陽離開離火峰的事情,他絕不會出現在月亮湖,本以為是來求得一線生機,卻是死路一條,許陽早就被火云長老賜予了半靈兵護體。
還不是一般的半靈兵,而是半靈兵之中的精品,威力大得嚇人,洗髓大成的武者都可斬。
“踏踏……”
腳步聲響起,俊秀的男子提著血紅的寶刀走來,如同一尊殺神。
“許師弟饒命!”羅新哀求。
他臉上的面具早已掉落,露出驚恐慘白的臉。
“許陽饒了我,我不想來的,是羅新慫恿我,我們都是他喊來的,留我一命,以后我柳家的一切資源都任你動用,我賺的貢獻點也都歸你。”
柳青為了活命,毫不猶豫的將羅新給賣了,還開出了條件。
許陽面無表情:“我便是饒了你,你還能活嗎?”
本就霸道凌厲的黃金罡氣經由半靈兵赤血斬出來,威力更上一層樓。
柳青和羅新的傷勢看似不算重,但生機已經沒有多少,便是他不殺兩人,兩人也活不了多久,便是現在有靈藥療傷也不行。
“還是我送你們一程,幫你們解脫吧。”
“不要!”兩人嚇得亡魂大冒。
許陽露出溫和笑容,跨步上前,赤血用力一捅。
“噗嗤!”
刀尖從柳青的背后捅了出來,血液噴灑,刀刃卻是半點血也不沾。
柳青瞪大眼睛,恐懼之色逐漸褪去,顫動的身體也安靜下,身體緩緩倒地。
一旁的羅新只差嚇死,身體如同抖篩糠般,尿都給嚇出來,拼命在地上爬。
“別怕,忍一下就好。”
許陽大步追上來,一刀將羅新釘在地上,四肢一陣抽搐,幾息之后,羅新也沒有了動靜。
收刀回鞘,他在五具尸體上一陣翻找,除了銀票并無其他的東西。
不過銀票并不算少,五個人身上的銀子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千兩。
“還不過來處理尸體。”
陳庸等人早已經看呆,還處于失神之中。
本以為今日在劫難逃,要被這一伙兇徒一鍋端了,哪想到許陽手上拿著的那把刀已經包漿了的刀竟然是把半靈兵。
只見許陽殺入五個洗髓小成高手之中縱橫劈斬,幾個回合下來,五個洗髓小成的高手被盡數斬殺。
“原來那天他能傷到青鱗鷹,是因為這柄半靈兵。”周江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只怪他見識太少,半靈兵這種東西也只是聽說,并未見過。
可惜許陽并不知道周江心里所想,他能輕易斬了柳青、羅新等人,可不僅僅是因為手上的半靈兵赤血,換另外的人來,就算是給他赤血,也不可能輕易斬了羅新五人。
他現在的實力,不說天元之下無敵,但大多數的洗髓大成,應該都能輕松斬殺,半靈兵是厲害,可也要看是什么人用。
“來、來了!”
陳庸最先從震撼之中反應過來,領著周江、郭云等人走了過來,看著一地的殘肢斷臂,心頭又是一陣駭然。
五個洗髓小成的武者,就這么死了,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這幾個畜生竟敢來搶奪宗門礦場,死不足惜。”
幾人自然是聽到了許陽和羅新柳青的對話,知道這幾個人都是紫陽門的弟子。
“尸體拖到外面去埋了。”許陽道。
陳庸道:“別,洗髓強者氣血強盛,對異獸來說乃是大補之物,直接埋了會引來附近強大異獸,最好是燒掉。”
許陽這才想起這里是云嶺山脈深處,異獸橫行,這么多洗髓武者的尸體,血腥味散發出去,還真可能引來強大異獸。
“那就燒吧,功勞給我記好了。”
許陽轉身離去。
不管羅新等人是不是來找他報仇,他總歸是保住了礦場,救了所有人,為礦場斬了五個洗髓強者,功勞簿上,他的功勞誰也抹除不掉。
“倒也算是除了后患!”許陽心道。
這一次,和他有過摩擦的人基本上都出現了,也算是一勞永逸。
說起來,還得感謝羅新。
要不是這家伙到處慫恿、聯絡,他還真不好一次將這么多想殺的人都給殺了。
曹錦、云峰、柳青這些人和他都不是同一峰,便是他早就想宰了這些人,也很難找到機會。
陳庸等人處理尸體,許陽回到院子,繼續他的打鐵大計。
夜晚,灰暗的油燈下,兩條影子拉得長長的。
“沒想到火云長老如此看重他,被發配來此,還給了半靈兵護身,要不是今日之事,還不知道他身上那刀鞘都包漿的東西,是把半靈兵。”郭云傳音道。
陳庸傳音:“今日之事,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雖然兇險,卻也看清了他的實力,告訴兄弟們都小心,不要露出破綻。
本以為是隨意拿捏的小子,沒想到身上還有半靈兵,實力堪比洗髓大成。”
郭云皺眉:“得小心多久?東西已經積累了不少,得盡快運走才行。”
“按我說的做就行,不要著急,穩妥為主,火云長老如此重視他,他在這里應該呆不了多長時間。”
“他要是一直不走呢?”
陳庸眼中寒意閃爍:“那就想辦法讓他走。”
……
【負岳熊經洗髓篇·小成(4713/6000)】
時間流逝,月亮湖這里也有了幾分寒意,許陽來到這里已經一個月,服下第三枚龍虎大金丹。
“最多一個半月的時間,便可突破洗髓大成。”
穩步提升的不只有修為,在鍛兵技藝上,如今他已經能夠打造出各種各樣的兵器,基本上腦海中怎么想,打出來的成品不會有多少差異。
罡氣的蛻變已經結束,比之以往更為凝練霸道,可以說上升了一個層次,帶著淡淡的刀意。
這樣的結果就是明王不動身的進度快得嚇人,鍛體進度一日千里,比之沒有修出刀意之前,速度翻了一倍。
【明王不動身·入門(2824/4000)】
也最多一個半月,明王不動身就可以突破。
“這應該算是刀意鍛體了吧。”許陽想道。
罡氣蛻變之后,擁有幾分刀意特性,銳利霸道。
以之熬煉出來的體魄,絕對非同一般,便是有相同修煉明王不動身的人,肉身應該是也不如他。
功法強不強,有時候還是要看是什么樣的人修煉。
瞥了一眼面板,許陽繼續修煉。
罡氣在心法的作用下,猶如烈火熬煉著他的骨肉,又似成千上萬鐵錘,不停拍打他的身體。
“許師兄,內門的人來運玄鐵了,陳管事請你過去監督,核對賬目。”
忽然,郭云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我稍后就來!”
許陽收了明王不動身,換了身衣服走出院子,只見一個車隊正從外面駛來,為首者正是關渡。
車隊之中,他還看到了朱遠、洪磊等離火峰弟子。
“見過各位師兄!”許陽笑道。
目光掃過馬車,只見上面拉了滿了糧食、肉干等。
內門兩個月來一次,既是運走開采出來的玄鐵粗礦,也是送補給來。
“許師弟,這里可住得還習慣?”關渡笑道。
朱遠、洪磊這些人也紛紛上前和許陽打招呼。
“如今天氣變寒,東西也能保存很久,我特意給你弄了些鮮肉過來,你搬到自己房間去自己享用吧。”
關渡指著車上的一條鹿腿道。
“多謝關師兄!”
許陽也不客氣,將鹿腿搬回自己院子。
他也曾進山想打些猛獸來吃,可似乎運氣不怎么好,幾次都沒有遇到獵物,加之擔心礦場安危不敢耽擱太久,幾次都是空手而回。
“羅新這狗東西失蹤大半個月,原來是死在了這里,宗門還派人找他們。”
許陽回來之時,陳庸已經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關渡等人,幾人不由對羅新等人一陣大罵。
幾人都是內門弟子,洗髓小成修為,對紫陽門來說也是中堅力量。
忽然齊齊消失,紫陽門還在青陽城找過他們一段時間,沒想到竟然是來月亮湖,被許陽斬殺在了這里。
糧食補給卸好,裝上玄鐵之后,關渡等人并未久留,駕車很快離去。
這事對許陽來說只是個小插曲,倉庫里的玄鐵被運走,他反倒是輕松了不少,沒有東西,意味著出事的幾率也小。
當天晚上,由于補給剛送來,礦場所有人都吃了頓好的。
許陽特意動手,用關渡給他的鹿肉也煮了一鍋。
本以為會安靜一段時間,沒想到第二天早上,他還在屋里打坐,就聽到鑼聲響徹礦場。
眉頭一皺,停下負岳熊經,一把抓起身旁的赤血,他如同一道旋風沖出屋子。
礦場已經大亂,好在這個時候,礦工基本上都進了礦洞,在外面的都是他們這些紫陽門的人。
“是青鱗鷹,那畜生回來報仇了!”周江吼道。
許陽抬頭看去,只見展翅比房屋還大的青鱗鷹正在礦場上空盤旋,發出包含怒氣的銳鳴。
“啾……”
又是一道更加尖銳的鷹鳴,云霧破開,一只更為龐大青鱗鷹從天邊乘風而來,其體型之大,將近是第一只的一倍。
霎時間,許陽感覺自己被兩道銳利的目光給死死鎖定。
“許師兄,怎么辦?”
周江等人臉色大變,驚慌失措,快速匯聚到許陽身旁。
第一只青鱗鷹就足以將礦場鬧得天翻地覆,別說還有體型更恐怖的第二只。
“你們躲起來,這兩個畜生是沖我來的!”許陽握緊了手中的刀。
腳尖在地上一點,他的身子驟然消失在原地,快速沖出礦場。
大戰不可避免,但若是在礦場打起來,這里只怕要被夷為平地。
“進礦洞,許師弟有半靈兵,保命不是問題,別在這里影響他。”
陳庸喝道,當機立斷跑向不遠處的礦洞。
他們這些人對青鱗鷹來說宛如螻蟻,根本幫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起來,讓戰斗不波及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