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等了一會,關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走出:“走吧許師弟,我們駐守這里,不僅要確保這里安全,還要負責管理下面的人不監守自盜,偷走玄鐵。
我先帶你去庫房,把賬冊上的玄鐵和你交接清楚。”
許陽放下行李,與關渡走了出去,因為這個小院子,以后就是他住的地方。
庫房就在這院子的隔壁,他和關渡出來,那個叫陳庸的管事已經等在這里,他也是紫陽門的弟子,外門執事。
與許陽行過見禮,陳庸將庫房打開,一堆玄鐵映入眼簾。
陳庸掏出一本賬冊來遞給許陽:“這上面記載了庫房里玄鐵的數量,許師弟你核對一下。”
許陽接過,一邊翻看,一邊核對:“這些玄鐵,多久運走?”
關渡道:“宗門一般是兩個月派人來運一次,下次的話差不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許陽點頭:“關師兄,這里挖到的靈鐵多嗎?”
他翻了一下賬冊,發現上面并沒有記錄靈鐵。
“這個不好說,靈鐵出現很隨機,有時候一月能挖到三四次,有時候三四個月也挖不到一塊。”
一番核對,賬冊上的數量和庫房里的一樣,三人出了庫房。
陳庸告辭離去,關渡則帶著許陽在礦場轉了一圈,和所有在此駐守的外門弟子都見過面。
這些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在外門的時候都照過面,好多還是他一屆的登龍弟子,總共十個人,有四個是罡氣大成修為,剩下的罡氣小成,初入罡氣都有。
“這里距離宗門太遠,路程又不好,補給不及時,很多時候都只有米飯饅頭,無法長久保持肉食供應,師弟你要是嘴饞,可以去周圍的山里打些野獸解饞。
不過不要太過深入,周圍強大的異獸雖然都被清理過,可這些東西是流動的,一不小心就會遇到,有時候還會流竄過來。”
關渡道:“我們鎮守這里,主要的麻煩還是異獸,當然,人也不得不防,特別是挖到靈鐵之時。
這些礦工里面,有些是有問題的,平常他們都很老實,可一旦出現靈鐵,他們就會對外傳遞信息,引來高手搶奪。”
云嶺山脈乃是一個天然的寶庫,孕育各種奇珍異寶,常年在這里尋寶的人,可不只有紫陽門弟子,各個地方的武者、尋寶人都在這里尋寶,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別說靈鐵,就是玄鐵都可能引來高手。
玄鐵這種東西,他們在紫陽門購買,在內門弟子有價格優惠的情況下,都是一兩銀子一兩玄鐵的買,在外界,一兩玄鐵差不多要賣一兩五錢銀子。
幾千上萬斤玄鐵,足以讓洗髓大成的高手心動。
“那月亮湖這么大,里面魚應該不少吧,怎會缺肉食?”許陽疑惑道。
他雖然沒有靠近月亮湖,可遠遠看過,面積很廣,礦場加上所有礦工也不過六七十號人,弄張大網,每天捕來的魚絕對夠所有人吃。
關渡道:“師弟切不可靠近月亮湖,這月亮湖里有頭異獸鼉龍,皮糙肉厚,一身鱗甲堅不可摧,便是半靈兵都砍不破。
他將月亮湖視為自己領地,一旦有人靠近就會攻擊,時不時的,這畜生還會來騷擾礦場吃人、吃玄鐵,最麻煩的便是它。”
他露出有些心悸之色,顯然是和月亮湖里的異獸斗過。
許陽有些吃驚:“半靈兵都殺不了?”
關渡點頭:“殺不了,這畜生活了幾十年,還經常以玄鐵為食,鱗甲比玄鐵還硬,而且它也機警,一旦受傷便會迅速遁回湖里,任你手段再強也奈何不了它。”
說著,他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遞給許陽:“這是五毒水,劇毒無比,乃是藥王峰的丹師配制來專門對付這畜生的。
一旦它來礦場,你只管將這東西砸在它的身上,到時候便可將其驅逐。”
許陽鄭重將東西接過來。
只見關渡又給他遞來一根大號的信號煙花,道:“這是加強型的信號煙花,一旦發射,方圓十里都能看到,遇到強敵之時再用,附近若是有宗門弟子,都會趕來支援。
雖然方圓十里未必恰好就有高手,但終歸是個希望。”
許陽點頭,問出了關鍵問題:“礦場是我說了算,還是陳庸!”
身份上來說,他這個內門弟子更高,可陳庸乃是礦場管事,隸屬于天權峰管轄,曾經也是內門弟子,遇到重大事情,究竟是他說了算還是陳庸說了算,得搞清楚。
“陳庸說了算,我們只是護衛,負責安全和監督他們不貪墨宗門財物,礦場如何運作,都不歸我們管。
不過我們乃是入室弟子,修為比他高,一般情況下,我們說的話他是會聽的。”
“師弟,告辭!”
交代得差不多,關渡早已收拾好行李,背上東西便打算返回紫陽門。
許陽親自將這個五師兄送出礦場,這才回到院子。
幾日趕路,他都沒有怎么修煉,好在龍虎大金丹一直在緩慢釋放藥力,修為耽擱得并不多。
將房間收拾一遍,東西都放好,他便打算將這幾天落下的修為補回來,開始運轉負岳熊經易筋洗髓。
“罡氣更加凌厲了!”
這一修煉,他發現罡氣的變化更大,鋒利如刀,刮得他的筋骨血肉刺痛。
這種感覺,只有以前金罡功獲得突破的時候才會出現,要過一段時間,身體強度提升之后,才能適應這種更加霸道的罡氣的淬煉。
修煉一個時辰左右,他將負岳熊經切換成明王不動身開始鍛體,這下子,更是如同千刀萬剮。
好在雖然痛,但是鍛體的效果卻是提升了不少,筋骨血肉如同被千錘百煉,力量和強度都以一種可以感受到的速度提升。
“礦場危機四伏,血獄心刀經不能過度修煉。”許陽思忖。
血獄心刀經太過耗費心神,過度修煉他會陷入沉睡之中,在危機四伏的地方只能適當修煉。
這也是他來替換關渡的原因,弟子也要修煉,總不可能一直給宗門做牛馬,所以在外駐守一段時間,都會讓你回去潛心修煉一段時間,確保修為不被落下。
傍晚,陳庸命人送來晚飯,如同關渡說的一般,伙食確實不怎么好。
一大盆米飯,菜就是干豆腐和肉干煮的湯,肉也沒有幾塊,蔬菜是一點沒有。
這還是他的伙食,那些礦工吃的只怕更差。
“看來還是要自己弄吃的。”
以他此刻的身體,普通食物吃多少都不夠消化,根本無法支撐他練功。
一夜時間過去,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鐺鐺……”
清晨,他正在屋里修煉,就聽外面傳來一陣鑼聲,接著傳來那些礦工慌亂的聲音。
“有敵來犯!”
他知道這鑼聲乃是示警,只有出現危險之時,巡邏的外門弟子才會敲響。
沒有猶豫,許陽一把抄起放在身旁的赤血,隔空打出一道柔和的勁力將門震開,他如同一道旋風沖出房間。
才起來準備吃飯的礦工早已大亂,拼命的往幾邊房間里跑,許陽目光掃視,并沒有看見任何敵人。
“是青鱗鷹,快跑!”
“跑個屁,趕緊趴下,青鱗鷹只吃活物,趴下裝死。”
有礦工喊道,許陽這時候也發現頭頂傳來風聲,天空暗了下去。
他迅速抬頭看去,只見一只展翅超過一丈的巨鳥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從天上撲擊而來,銳利的爪子閃爍寒光,發出兇悍的氣息。
那爪子,比人的手掌還大,遍布青色的鱗甲,可輕易將人的腦袋給全部抓住。
其身上的羽毛油亮光滑,閃爍金屬獨有的幽冷光澤,仿佛金鐵打造,像是一片片的刀鋒。
一雙鷹目銳利有神,嘴如鐵鉤,尖如槍頭,閃爍淡淡紅光,兩只翅膀猶如兩把大刀,切割空氣傳來陣陣厲嘯。
此刻,青鱗鷹雙翅猛然收起,身體突然加速從空中俯沖下來,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抓向一個正在奔跑的礦工,裹挾的勁風在地上揚起一陣煙塵。
這便是云嶺山脈,不僅孕育了各種寶物,還孕育了諸多猛禽異獸。
眼見那礦工就要被青鱗鷹當做獵物抓走之時,附近的外門弟子終于出手。
“畜生,你敢!”
周江發出一聲爆喝,隔空劈出一道赤紅的刀氣來。
刀氣如同一道匹練直上蒼穹,劈斬空氣發出厲嘯,頃刻間落在青鱗鷹的腹部。
“砰!”
一聲悶響傳來,刀氣潰散炸開,青鱗鷹竟是半點影響都沒有受到,速度如電繼續俯沖。
罡氣大成高手斬出的刀氣,別說傷它,竟是連羽毛都沒有震落一根,兇威驚人。
那被它視作獵物的礦工已經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它兇威懾住,渾身顫抖,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好在還有一個叫郭云的外門弟子與周江一同出現,周江攻擊青鱗鷹的同時,郭云已經飛奔過去,一把將那礦工提起躲開。
“轟!”
青鱗鷹如同一道閃電貼著地面飛過,爪子抓空,土石迸濺,地面被抓出一個大坑來,激蕩的勁風揚起巨大煙塵。
它的身子從煙塵之中沖出,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收起的翅膀張開猛然一振,狂風四起,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調轉,竟又俯沖回來,朝著周江沖了過去。
“周江小心!”
郭云大吼,一把將手上的礦工丟開,快速沖向周江,隔空轟出粗大劍氣。
青鱗鷹眼中戾氣橫生,似乎因為捕獵被打擾非常生氣,翅膀如同大刀橫切而出,當場將郭云轟出的劍氣給擊碎,身子余勢不減,如同一桿大槍繼續扎向周江。
“不好!”
周江臉色大變,終于明白剛才的礦工為什么像是呆了一樣原地等死,青鱗鷹散發的兇威如同千斤巨石壓在他的身上,移動一步都變成了困難的事情。
“快躲開!”
郭云目眥欲裂,拼命轟出劍氣,周江再不躲開,必定會被青鱗鷹給生生撕碎。
“退下!”
就在此刻,許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緊接著他眼中亮起一陣金芒,凌厲的氣機鋪天蓋地,空氣傳來被撕裂的尖嘯聲。
金色的刀氣宛如月牙,凝練如實,以無堅不摧之勢斬在青鱗鷹的身上。
“轟!”
肉眼可見的漣漪蕩起,地面震顫,土石崩裂,煙塵沖天而起,青鱗鷹龐大的身軀被生生轟了出去,虛空橫移數丈,差點掉在地上。
“咻……”
銳利的鷹鳴包含痛苦和憤怒,染血的羽毛炸開。
許陽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橫空而來,落下之時青鱗鷹已經沖天而起,灑下大量鮮血,讓他撲了個空。
他的一刀,竟然也只是傷到了青鱗鷹,并未將其直接斬殺。
主要他為了救下周江,還在十幾丈之外就斬出刀氣,加上倉促出手,也未能使出全力。
當然這說明這頭青鱗鷹的恐怖,絕對是堪比洗髓大成武者的強橫異獸,一身羽毛,比精鋼還硬。
那些掉在地上的羽毛,看起來就像是刀片一樣。
“這畜生記仇了!”郭云低吼道。
只見青鱗鷹并沒有直接飛走,還在礦場的上空的盤旋,目光一直盯著許陽,發出尖嘯。
“多謝許師兄相救!”周江一臉心悸的走來。
若不是許陽及時出現,他已經死了。
面對這恐怖的異獸,他和普通人并沒有多少區別。
“分內之事罷了,讓大家出來吃飯,這畜生不敢再作亂了。”
許陽目光死死盯著天上的青鱗鷹,這玩意顯然已經有了一些智慧,若是能收服當坐騎,不僅威風,趕路也方便。
“只怕是不太可能。”
他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已經成年的異獸野性難馴,悍不畏死,不是抓住就能馴服的,藥王峰培養的異獸,也多是從幼崽開始馴養。
飛了一陣,青鱗鷹似乎也知道惹不起許陽,留下幾聲不甘的鳴叫,這才飛向遠空,消失在視線之中。
四周躲起來的礦工從屋里走出來,陳庸這個礦場管事也是姍姍來遲。
“許師弟好手段,才來礦場就立了一個大功。”陳庸笑道。
許陽搖頭:“這青鱗鷹我看只怕是還會回來,大家巡邏時注意一些,發現就示警。”
周江和郭云點頭稱是。
許陽俯身下去將其一根羽毛輕彈,傳來如同金屬般的顫鳴,堅硬的羽毛都可以直接當刀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