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輪,考生只剩下六十八人,只需淘汰八人,便可決出登龍名額來。
所以這一場,運氣不好的考生要打三場。
第一場選出三十四人晉級,失敗的三十四人繼續打,又選出十七個勝者晉級。
失敗的十七人繼續打第三場,剛好能選出九人,加起來正好六十個登龍名額。
“第一場盡量贏?!?/p>
許陽并不想打三場:“丙七?!?/p>
他看了眼手上號牌,又回歸丙字擂臺了。
陸仁和顧芳也在丙字擂臺,陸仁狀態恢復了一些,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萎靡的樣子。
劉倩也在丙字擂臺,狀態看起來倒是不錯,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還看到了孔宇,江義以及靈猴拳館那個領悟暗勁玄妙的天才秦澤。
很快,顧浩明也出現在丙字擂臺,與顧芳和陸仁站在一起。
“高手太多了!”
有資格沖擊前三的,都有兩個分到丙字擂臺,還有孔宇這種號稱此屆根骨第一的天才。
比斗很快開始,第一個上場的竟然是顧芳。
而她的對手,正是秦澤。
許陽看到她知道對手是秦澤之時,臉都綠了。
不是因為會輸給秦澤,而是秦澤作為有實力沖擊前三的潛力種子,乃是顧浩明的勁敵。
而她作為為顧浩明沖鋒陷陣的卒子,就是要在這種情況下竭力消耗顧浩明對手真氣,根本不能認輸。
她自然想登龍,可沒想到好死不死的遇到了秦澤,不拼命都不行。
“認輸吧,我不想傷你。”秦澤冷冷的看著并未第一時間認輸的顧芳。
“猖狂!”
顧芳在臺下顧浩明的注視下,只得硬著頭皮上。
一聲輕叱,她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出手直接用了顧家秘傳武功十八式散手。
“找死!”
見顧芳不聽勸阻,執意動手,秦澤眼中閃現一抹兇光,真以為是個女的,自己就不會辣手摧花了?
陰毒的暗勁蟄伏于掌指之間,當即一拳轟了出去。
“砰!”
“砰!”
接連兩聲悶響傳來,顧芳竟然無視秦澤的拳頭,任由秦澤拳頭轟在她的身上,而她則是借著這個機會也劈了秦澤一掌。
瘋女人!
好多人都在此刻浮現這樣的念頭,竟然和秦澤以傷換傷。
秦澤護體真氣被撕裂,渾身一震,被顧芳一記散手轟退三步,面色一陣潮紅,氣血翻涌。
顧芳體內傳來一聲悶響,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從擂臺拋飛。
“顧師姐!”陸仁發出一聲尖叫。
被秦澤以暗勁轟了一拳,顧芳即便不死,五臟六腑也要被重創。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好多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居然就分出勝負。
顧浩明縱身而起,半空中接住掉落擂臺的顧芳。
只見此刻的顧芳面白如紙,雙目緊閉,疼得五官扭曲,身體不停抽搐。
他眸光驟然看向擂臺上的秦澤:“你敢下如此狠手?”
秦澤居高臨下,譏諷道:“沒想到你顧浩明如此可笑,為了沖擊前三,不惜讓自己妹妹沖鋒陷陣,現在被擊傷了,卻反過來責怪我下狠手。
莫非只能她打我,不能我打她?”
顧浩明真關心自己妹妹,就會勸認輸,而不是逼著和自己打。
現在受傷了質問自己,不過是給自己立一塊牌坊,無恥虛偽小人。
陸仁心中此刻也是涌起一陣悲意,顧浩明為了前三就可以對自己妹妹的命置之不顧,自己跟著這樣的人,將來真的會有好下場嗎?
“你最好別遇到我?!鳖櫤泼骼渎暤?,實則心里暗喜。
并未繼續多說,擔心無恥虛偽小人的嘴臉被秦澤揭穿。
他知道顧家散手威力,顧芳那一掌雖然沒有重傷秦澤,但絕對受傷了,和秦澤對上,他已經有了贏的把握,如今就差解決韓星。
要是將韓星也傷了,他成為前三就有很大可能。
“丙七,上場!”
又到許陽上場了,聽到監考官的聲音,他當即縱身而起。
同一時間,陸仁也是一步躍上擂臺。
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兩人皆是一愣。
四面八方,認識兩人的人同樣也是一愣,緊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陸仁和許陽對上了?!?/p>
“兩人一直你追我趕,今天終于要真正對決了。”
“可惜陸仁似乎不在巔峰狀態,這對決似乎有些不公平。”
……
顧家一系,威遠堂弟子全都看了過來。
“我一直都想和你對決一場,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
陸仁露出笑容,有種得償所愿的釋然。
當初他聚氣大成在許陽面前顯擺,被許陽揭短下不來臺,曾放話許陽不要在武科會試擂臺遇到他。
當時他氣急,是真想狠狠教訓許陽一場,但是此刻真在擂臺相遇,他的心境又大不同,沒有當初那么氣憤。
“來吧!”許陽語氣平淡。
他其實不想在這種場合和陸仁對上,搶了陸仁的風頭并不是好事情,只會讓那些世家大族盯上他。
當初陸仁背棄黃家,雖有各種原因,但其中必然也有陸仁惹不起顧家的,只能背上罵名的因素在里面。
他也無需擊敗陸仁來證明自己更厲害,為了點虛名惹來麻煩根本不值得,他也從來不在乎別人說他不如陸仁。
但是這一場又很關鍵,決定登龍名額,不能敗。
“會試不是我們的終點,我還想登龍,你也有登龍希望,點到為止如何?”
陸仁輕道,并不想和許陽打得兩敗俱傷,更不想分生死。
許陽點頭:“好!”
兩人雖然不合,但他也沒想殺陸仁,得罪顧家一系。
不是會試結束就結束了,后面還會進入武道門派,為少年之間的幾句意氣之爭殺人也不智,陸仁也未對他動過殺機。
“小心了!”
陸仁身上震蕩出強橫的氣息,渾身氣勢為之一變。
“這是十八散手?!?/p>
他沒有用撼山熊拳,而是用了學自顧家的十八式散手,這也是他一直認為許陽不如他的原因。
論殺伐,撼山熊拳這種筑基武學不如世家秘傳的武學。
顧家十八散手,包含拳、掌、爪、指、腿,狠辣精準,看起來簡單的招式卻是蘊含難以想象殺機。
顧芳修為差了秦澤許多,但卻能一掌撕開秦澤護體真氣,傷到秦澤,由此可以想象這門武功的威力。
許陽看過幾次陸仁、顧芳以及顧浩明與人的戰斗,對這門武功也是有些忌憚。
不用風雷勁,除非暴露金剛功,否則短時間很難擊敗陸仁。
不過好在他還有其他優勢,陸仁經歷幾場鏖戰,狀態不在巔峰,不暴露風雷勁也不是沒有取勝的希望。
只聽陸仁渾身發出一陣轟鳴,雙肩一抬,身如大弓在地上一彈,他的身子已經消失在原地。
“轟!”
灌注大量真氣的拳頭打穿空氣,裹挾令人窒息的狂風直接就轟向許陽面門。
根本沒有所謂試探,他一出手便是全力。
“想以雷霆手段結束戰斗?”
許陽瞬間就明白陸仁的打算,他神滿氣足,鏖戰百招都沒問題。
陸仁真氣和體力在之前的戰斗之中消耗太大,身上還有傷,根本拖不起,只能閃電結束戰斗,才有機會登龍。
他側身一步,身體旋轉起來,一條大腿高高抬起。
正是撼山熊拳的熊王劈腿。
大腿猶如刀劈斧砍,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咆哮,猶如泰山壓頂直劈陸仁腦門。
陸仁勃然色變。
這一招有些無禮,但威力實在驚人,腿風都吹得他的臉頰生疼,很難想象要是劈在腦門上會是什么結果。
他只得放棄攻擊后退,不敢硬抗這一腿。
“轟!”
整個擂臺都被這一腿劈得震了三震,發出巨大轟鳴。
陸仁返回,快速靠近許陽,一指點向他的咽喉,勁風厲嘯,宛如刀鋒劃過空氣。
這一指,凝聚了陸仁一身真氣,怕是鋼板都能戳穿。
許陽不敢怠慢,揮手如同拍蒼蠅一般拍出。
“啪!”
一聲脆響,這是兩人第二次碰撞。
陸仁只覺得手腕一痛,筋骨像是要被許陽一掌拍斷一般,凝聚于指間的真氣都被拍散了不少,手指也不再點向許陽咽喉,而是擦著他的耳門錯開。
“好硬!”陸仁暗自吃驚:“他的身體是怎么練的?”
根骨好,除了藥效吸收多之外,熬煉體魄也比常人更加容易。
所以同級碰撞,他的身體會比別人更強,但是現在,卻是他不如許陽,感覺許陽的身體猶如頑石,而他只是血肉之軀,硬度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而且還沒有感覺到真氣,似乎許陽并未動用真氣,僅僅是肉身就勝過了他。
許陽也的確沒有使用真氣。
金剛真氣越發精純霸道,在不殺人的情況下,他不會讓人察覺他的真氣異常,以免引來猜疑。
與此同時,陸仁快速變招,手指擦著許陽耳門過去的一瞬間,指法化為鋼爪,抓向許陽腦袋。
若是抓實了,頭皮都要被生生抓下來。
耳邊勁風激蕩,許陽抬手格擋,只聽“砰”的一聲,陸仁又一直體驗到他宛如精鋼一般可怕的身體,手腕一陣痙攣,半邊失去知覺。
“轟!”
同一時間,許陽開始反擊,拳頭撕裂空氣,猶如一桿大槍扎向近在咫尺的陸仁。
拳未至,凌厲的拳風已經令陸仁升起一陣雞皮疙瘩,感覺自己像是要被一拳打穿一樣。
他倏然后退,雙手交叉橫在胸前。
“砰!”
陸仁如遭錘擊,蹬蹬后退兩步,雙臂一陣顫抖,只覺許陽的拳頭重得無法想象。
若是他體魄熬煉得不錯,這一拳可能就能震碎他的手骨。
“好剛猛的爆熊勁,他沒有世家秘傳武功,竟然將筑基拳法撼山熊拳修煉到如今精深的地步,悟性只怕真的在之上?!?/p>
陸仁心里有些震撼。
許陽只憑撼山熊拳,竟然將他逼到這個地步,筑基武學的殺傷力遠超他的想象。
“陸仁被許陽震退了?!?/p>
“這怎么可能?”
……
臺下之人見此,只覺得一陣不可思議,但也有人指出陸仁身上有傷,經歷幾場鏖戰,被許陽擊退也是正常。
許陽得勢不饒人,一個跨步上前又是一拳轟出,勁風激蕩四方。
陸仁見到又是重拳,臉色一變,不敢繼續可許陽硬拼,只得雙手交叉形成十字鎖住許陽手腕。
分筋錯骨!
他十指猛然發力,但卻感覺許陽手臂宛如精鐵,紋絲不動,根本扣不進去。
許陽趁此機會,另外一只手閃電伸出在陸仁咽喉一點。
陸仁渾身一震,十指松開,滿是難以置信的看向許陽。
“我敗了!”
若是換個人,他的喉嚨已經被點穿了。
爭了這么久,敗的竟然會是他,許陽的體魄,遠比他想象的可怕。
分筋錯骨手,竟然分不了也錯不了。
他一臉煞白,只覺得四周看自己的目光都是嘲笑,甚至聽到了“廢物”,“無能”這樣的話。
再想起自己一直以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嘲笑許陽,他更是無地自容,只覺得威遠堂那些師兄弟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直刺他的心窩。
高傲如他,竟敗給了一個一直被他瞧不起的人,這簡直像是被人當眾扇耳光一般令他難堪。
他渾身顫抖,站了一會才緩過勁來。
“我輸得不服,等我恢復巔峰,再來戰過?!?/p>
下擂臺之前,陸仁丟下一句話企圖為自己的失敗挽回面子。
他不在狀態,擔心失去登龍名額,出招之時難免瞻前顧后,畏首畏尾,認為若是處在巔峰,不會輸給許陽。
許陽沒和他爭論,你不在巔峰,我又何嘗不是隱藏了大部分實力。
不說混元勁、風雷勁這些殺招,只需要將金剛功使出來,蠻力都能碾壓了陸仁。
何況他還有大成的飛燕功也沒用。
不是洗髓強者,他根本無懼任何人。
“好小子,風雷勁都沒出,竟然就敗了陸仁?!?/p>
高臺上,林成一臉意外之色。
他還以為和陸仁一戰,許陽會用出風雷勁,沒想到陸仁并沒有將風雷勁逼出來。
“陸仁竟然敗給了許陽?!?/p>
張宏張雍一臉呆滯,內心所遭受的沖擊最為劇烈。
“哈哈……陸仁敗了,敗給了許陽,他不如許陽。”
觀臺上,黃進大小。
他一直看好許陽,但黃平不聽,今天終于證實了陸仁不如許陽。
而且許陽勝了陸仁,已經拿下登龍名額,成了登龍天才,代表的意義更不一樣。
黃平的短視,終究是害了黃家。
“他登龍了,這怎么可能……”黃平一臉呆滯。
陸仁敗了!
許陽登龍!
自己是在做夢嗎?
“錯了??!”
黃旭心里涌起一陣悔意,原本他出關之后,還有機會和許陽重新建立情誼。
但是因為他的自大、不屑,徹底錯過了結交登龍天才的機會。
“你這廢物,害了黃家啊!”
他忍不住對黃平大罵。
許陽登龍,陸仁也有很大機會登龍,還有那個叫張雍的也有機會。
三個登龍天才都是他黃家培養,但最終全都與黃家無關,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給黃平幾個耳光。
黃平此刻已經不敢說話,滿臉懊悔之色。
黃旭嘆道:“還好有周順昌的關系,雖然玲兒過分了一些,許陽應該不至于記恨我黃家。”
周順昌?
黃平和黃進都是臉色一變。
特別是黃平,一下子驚恐起來,身子發顫。
他遷怒了登龍天才的舅舅,小小黃家,根本惹不起登龍天才。
黃旭見兩人反應,心里當即浮現不好的預感,喝道:“你們是不是遷怒了周順昌?”
黃平小聲道:“二哥誣蔑他賬務有問題,把他趕出黃家……”
黃旭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腦門,當即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黃平這白癡竟然為了這點事情,去遷怒一個忠心耿耿跟了黃家十幾年的人,現在還得罪了登龍天才,又蠢又無情。
“白癡、蠢貨!”
他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在什么地方,抬手就是一個巴掌呼在黃平臉上。
“啪!”
一聲脆響,黃平的臉當即腫脹起來,浮現一個通紅的掌印,鮮血從嘴角流出。
黃旭還是覺得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這才停下手來。
“你給黃家惹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