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許師弟,拿下登龍名額。”
孫濤上前道賀,一臉笑容。
“恭喜!”
張宏和張雍也走過來,表情復雜。
敗了陸仁,成功登龍,全都是他們一直想卻做不到的事情。
“黃家這次是真的腸子都悔青了。”
張雍有些幸災樂禍,他對黃家當初的不公至今還有怨念。
黃家何其有眼無珠,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選了陸仁,丟了許陽與他和張宏,如今是竹籃打水。
“我是沒機會了,你還有機會和許陽繼續走下去。”張宏一臉苦澀。
他被淘汰了,張雍只要再贏一場,便可與許陽一起登龍。
本以為擠進江平等人的圈子,對武科登龍會有所幫助,但是現在才發現根本沒用,這些世家子弟只想利用他們沖鋒陷陣。
不僅好處沒撈著,還和許陽這個關系原本不錯的朋友漸行漸遠,有了隔閡。
“許兄,可否聊一聊!”
就在這時,顧浩明在江平的陪同下走來。
張雍和張宏臉上閃過不自然之色,退到一邊。
許陽道:“顧兄有話直說。”
顧浩明露出爽朗的笑聲,道:“那我便直說了,我希望能與許兄結盟,在接下來的戰斗中替我消耗對手真氣。
作為回報,以后進入武道門派,我這一系的人會和你共進退,你的敵人便是我的敵人。”
許陽已經獲得登龍名額,等這一輪所有登龍名額對決出來,便會進行前三的對決。
爭奪前三,規則又不一樣,敗者直接淘汰,不會像之前還可以打一場。
所以對有志爭奪前三的人來說,剩下的將全是敵人,能多消耗一個對手的真氣,他便多一些機會。
而他這一系,陸仁敗給許陽,能不能登龍還是兩說,就算能登龍,也基本上沒有多少戰斗力,他需要一個人來接替陸仁為他征戰。
“抱歉,連番戰斗,我真氣已經消耗殆盡,無法再戰,望顧兄見諒。”許陽委婉推辭。
他心里冷笑,一句空話就想讓他賣命,算盤當真是打得叮當響。
顧浩明這種人,為了前三,連自己妹妹都可以犧牲,和這樣的人結盟無異與虎謀皮。
顧芳原本還有些希望登龍,被秦澤轟了一掌,如今五臟六腑遭受重創,已經被抬走。
他可不想做第二個顧芳,顧浩明這樣的人說的承諾,狗屁不值,更不想給人賣命。
“許兄再考慮考慮,到了門派若是沒有朋友,將寸步難行。”顧浩明繼續說道。
他自然不相信許陽的鬼話,許陽若是已經沒有戰力,他怎么可能找來。
“許師弟,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們這一系的人在門派勢力不弱,以后會成為你的靠山,咱們同出威遠堂,以后也當相互扶持。”
江平也在此刻開腔,幫忙說服許陽。
實力弱之時,怎沒有聽到你說要相互扶持。
許陽心頭一沉:“顧兄、江師兄見諒,在下已經力竭,實在無力再戰。”
顧浩明話里看似提醒,實則蘊含另外一層威脅之意。
到了門派,你我不是朋友,便是敵人,今天你不幫我,到了門派我就讓你寸步難行。
果然不能太顯眼,一旦你露出本事,這些世家子弟就想讓你做他們的刀,給他們賣命,為他們沖鋒陷陣。
“哼,我們走!。”
顧浩明一臉鐵青,與江平轉身離去,小肚雞腸一下子顯現出來,江平還勉強維持了一些風度。
“狗一樣的東西,本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竟然敢拒絕,等到了門派再收拾你。”
他是真沒想到以自己的身份和實力,說出結盟這種堪稱禮賢下士的話,許陽還會落他面子拒絕他。
“都是顧芳那個廢物,在威遠堂花了那么多錢,卻是誰都招攬到,卻獨獨少了關鍵的許陽。”
他又想到顧芳,若不是顧芳目光狹隘,和陸仁等人合起伙來排擠許陽,許陽今日又豈會拒絕他。
江平見顧浩明一臉怒氣,還不知他竟責怪上了為他失去登龍機會的顧芳,安慰道:“顧大哥不必氣惱。
許陽此人謹小慎微,他不答應幫你,也斷然不會答應別人惡了我們。
我們拉攏不了他,其他人也拉攏不了,也算是提前剪除了一個潛在對手。”
“此話倒是在理,不過敢拒絕我,等到門派必然要他好看。”
顧浩明聞言,表情好了許多。
“不識抬舉,的確要教訓教訓,省的這些泥腿子以為學了武,就可以和我等世家子弟平起平坐。”
被許陽駁了面子,江平也是很不舒服。
和顧浩明不熟就算了,自己這個師兄親自開口還拒絕,簡直給臉不要臉。
……
顧浩明離開,又有幾人找來,都希望許陽在接下來的戰斗之中幫忙消耗對手真氣,秦澤和韓星都有來。
開出的條件也都各不相同,但總的來說還是顧浩明最無恥,沒人開出結盟這種毫無實質性用處的條件,都是給出真金白銀。
許陽還是以相同理由拒絕。
他已獲得登龍名額,不打算再出風頭,除非是遇到江義、孔宇這些烈風堂弟子,否則他不會再出手。
比斗繼續,張雍在這一場敗給一個對手,孫濤同樣也敗。
第二場,陸仁運氣不錯,遇到一個傷勢比他還嚴重的人,順利殺進前六十,獲得登龍名額。
孫濤硬抗對手一拳,將對手轟下擂臺,也在這一場成功晉級,獲得登龍名額,張雍則是又敗一場。
第三場,他終于走了好運,抽到一個幾乎站都站不穩的對手,險險晉級獲得登龍名額。
“真不容易啊!”
許陽幾人上前恭賀之時,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傷口崩裂。
若不是運氣好,他不可能獲得登龍名額。
至此,威遠堂十四個弟子,竟然有六人打進前六十,成功登龍。
包括孫濤、許陽、張雍、陸仁、趙志飛以及江平。
“黃家真厲害啊!”
孫濤掃視一圈,發出感嘆。
威遠堂六人登龍,竟然足足有一半人是當初黃家選拔出來的人,若是沒有黃家,威遠堂今天可能只有三個人登龍。
更厲害的是這三個人,還一個都沒有成為黃家供奉,全都與黃家毫無關系。
“廢物,蠢豬!”
觀臺上,黃旭已經暴跳如雷,又抽了黃平幾個耳光。
三個!
就因為這目光短淺,摳摳搜搜的家伙,黃家不僅失去三個登龍天才,還要淪為清原笑柄。
他感覺心都在滴血,若不是任人唯親,將事情交給黃進,絕不會是這種結果。
“我……”
黃平的臉已經腫成豬頭,腦子一片空白。
誰能想到當初那幾個泥腿子里面,會出三個登龍天才,他們都沒錢怎么做到的?
“登龍,我邱家要起勢了。”
另一邊,邱文杰一家人激動不已。
都知道許陽是邱家資助,如今許陽登龍,今后清原敢惹邱家的已經不多,最起碼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情而招惹邱家,如此一來,生意好做,自然會越來越大。
……
爭奪前三的比斗繼續,許陽上臺之后,發現對手不是烈風堂的人便直接認輸。
已經得了登龍名額,沒必要拼命。
“混小子!”
高臺上,林成看到許陽直接認輸,當即心里大罵。
他以為許陽改性子了,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的茍。
領悟風雷勁,同樣也有爭奪前三的希望。
他以為許陽一直隱藏風雷勁是為爭奪前三做準備,哪想許陽根本沒有爭奪前三的想法,竟直接認輸。
孫濤同樣也是看到對手不是烈風堂的人,也是當場認輸走下擂臺。
張雍原本是答應幫助顧浩明征戰,可他傷勢很嚴重,同樣也是上臺就認輸。
加上一個也成功登龍的林薇,四人認輸之后聚在一起,觀看爭奪前三幾個派系之間高手的廝殺。
“師兄,他們為什么這么執著于爭奪前三?”許陽好奇道。
據他所知,獲得登龍名額六十人之間排名順序并無多大區別。
不僅是他們幾人,那些沒有站派系的人,這一場也是上場之后就認輸,沒有冒險和別人交手。
“據說前三加入門派的待遇和其他人不一樣,起步更高。”孫濤道。
許陽恍然大悟,難怪這些大家族要花這么多錢助子嗣爭奪前三,原來是有好處,而不是只是為了虛名。
“待遇有什么不一樣?”張雍問道。
孫濤搖頭:“好像是資源不一樣,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關于門派的事情,很少向外界透露,清原的這些大家族早就有人加入門派,他們對門派的事情了解更多。”
還挺神秘!
許陽心道。
“陸仁要敗了!”林薇忽然道。
此刻擂臺上,陸仁正在和一個據說是韓星一系的高手對決。
他渾身早已傷痕累累,披頭散發,可作為顧家養的打手,為顧浩明培養的追隨者,他沒有選擇。
隨著林薇話落,只聽咔嚓一聲,陸仁被對手一拳轟碎胸骨,從擂臺上跌落下來,半空中大口噴血。
孫濤這個合格的師兄高高躍起,半空中接住陸仁,避免摔在地上傷上加傷。
落地之后,他啪啪的在陸仁身上點了幾處要穴,幫陸仁止住流血,穩定傷勢。
陸仁牙關咬緊,面白如紙,樣子很是凄慘。
他的傷很重,對手力量再大一些,可能就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再看到許陽悠閑地站在一旁,不受任何束縛,也不用給任何人賣命,敗給許陽的恥辱就令他更加難受。
自己拼了命的,付出那么多,背上罵名,將命交給別人,到頭來竟然還敗給了許陽。
敗了不說,還沒有許陽悠閑自在,老天爺竟如此不公。
“為什么?”
陸仁心中怒吼,氣急之下,竟噴出一口血來,當場昏死過去。
還好很快有小吏上前將他抬走,帶去醫治。
“我要是為那些世家所用,雖然可能資源不用發愁,卻要如他一般去給人賣命。”
目送陸仁被抬著,許陽暗自搖頭。
他的命只會是自己的,不會賣給別人。
傍晚的時候,此次武科會考終于結束,也決出了前三人選。
第一曹榮!
他和云峰最后才對上,兩人鏖戰一場,最終曹榮技高一籌奪的榜一,云峰位列第二。
至于第三,不是最熱門的韓星,也不是犧牲妹妹的顧浩明,而是秦澤。
說來諷刺,顧浩明犧牲妹妹顧芳登龍機會打了秦澤一掌,但他最終卻是沒有遇到秦澤,早早的和韓星對上。
兩人打得兩敗俱傷,最后遇到秦澤之時,輕松被秦澤擊敗,讓秦澤奪得了第三名。
許陽看到顧浩明鋼牙都快咬碎,卻是無可奈何,他終究是缺了一點運氣,千般算計到頭一場空。
韓星比起他就淡然了許多,一臉平靜的站著。
所有考生走出校場,大多數身上都有傷,全都著急散去。
今天許晴沒來。
因為比斗殘酷,他擔心嚇到許晴,便沒讓許晴來看。
回到白石坊,周圍鄉親和他熱情打招呼。
因為在許蘭和許晴的宣傳下,大家都知道他已經是內定的武秀才。
“哥,如何了?”
推開門,許晴便激動的跑上前來抓著他的膀子詢問。
許陽露出一抹笑容:“登龍了!”
我哥登龍了……
登龍的含金量,武秀才根本無法比。
她年紀再小,也知道清原的那些頂尖家族便是因為有族人登龍,才發展起來。
“啊……”
小丫頭發出刺耳的尖叫,臉蛋因為興奮而通紅。
許陽笑著,沒有制止。
武科登龍,小丫頭是真正為他感到開心。
但是沒多久,小丫頭的聲音戛然而止,臉垮了下來:“你登龍了,是不是就要離開我?”
她終究是反應過來,許陽登龍,便會離開清原。
心里的興奮一下子消退,眼珠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兩人自小相依為命,一同長大,一想到要和許陽分開,不禁悲從中來。
“別難過,等哥在那邊安定好,一定會接你過去。”
許陽下意識的想揉她的腦袋,看到與自己齊肩的個頭,不由燦燦收回手。
“好!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否則我以后不理你了。”小丫頭這才破涕為笑。
許陽點頭:“嗯,快去給我弄飯,餓死我了。”
“馬上就好!”
小丫頭急忙離去。
“離開之前,得將小丫頭安頓好。”
許陽坐下,開始思忖離開之后的事情,其他的可以不管,但許晴不安頓好不放心。
“過兩天,找師父問問門派的事情,再做打算。”
許晴很快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兄妹倆開始吃飯。
“今天是不是很危險?”許晴忽然道。
許陽一愣,搖頭道:“不危險。”
許晴搖頭:“你騙人,要是不危險,你就不會不準我去看了,楊俊早上就被人抬回來,聽說腰被打斷,直接癱了。”
許陽一愣,難怪沒有看到楊俊,居然被廢了。
也不知道是誰下手這么狠,一般要是沒仇,不會下這種狠手。
當然,他也看到幾個人為了立威,減少戰斗次數,下狠手震懾考生,也不一定非要有仇。
或許楊俊實力弱,被人拿來當立威對象了。
他放下筷子,認真道:“那你還敢練武嗎,這只是會試比斗,所以他還能活著,要是真正的敵人,他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練武面對的就是刀光劍影、廝殺,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
楊俊要是不練武,或許能安安穩穩過一生,但你看他練武一年多,如今卻是這個結果。”
既然小丫頭知道這些,今天索性問出來,他也好進行安頓。
正好楊俊的例子還是熟人,小丫頭能理解。
“當然敢!”
小丫頭昂起腦袋,初生牛犢不怕虎:“有大哥你在,誰敢欺負我,楊俊廢物,我可不是他。”
許陽哭笑不得,知道她并不是武道之心堅定,也不是沒有畏懼,而是沒有真正見過血腥場面,無法真正領悟自己話語中所包含的殘酷。
楊俊能這么短時間聚氣大成,絕不是廢物,只是武道一途,天賦、心性固然重要,但運氣也無法忽視。
和楊俊修為差不多,參加武科會試的人不在少數,但他卻被廢,這就是運氣。
“以后別被嚇哭鼻子就行。”
許陽沒有再多說。
許晴練不練武,對他來說區別不大,都要護著,有點本事在身,他還能放心不少。
孩子大了,終歸要放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要是什么都讓許晴聽他安排,許晴只會活成他。
而且練武還能延年益壽,不長生,早晚也是一捧黃土,沒必要怕這怕那,練武說不定還能多陪他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