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通眸光陰冷,氣已經頂到了胸口。
該死的畜生,還有臉讓他饒了他的兩個兒子。
他對他兒子下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他自已也是有兒子的人!
駱通真的恨不得立刻將張力大卸八塊,五馬分尸。
可他現在需要他的口供,他還不能立馬要他的命。
駱通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意。
“稚子無辜,只要事情跟他們無關,我不會傷害他們的。”
“說吧,是誰指使你給大公子下毒的。”
“是奴才的岳父岳母。”張力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將老孫夫婦給出賣了。
老孫夫婦在一旁聽得膽都嚇裂了。
急聲沖著駱通喊:“不是我們,伯爺您別聽這人胡說。我們跟大公子無冤無仇的,我們給大公子下毒做什么?”
駱通猩紅的眸子掃了眼老孫夫婦,嫌他們聒噪,又給渝海使眼色。
渝海會意,上前就給了 兩人好幾巴掌,直將他們扇得眼冒金星才停下。
“你們算個什么東西?”
“讓你們說話了嗎?就在這里亂吠!”
老孫夫婦被扇的嘴里全是血,當即也不敢再開口了。
駱通沒理他們,繼續盯著張力:“除了他們還有誰?”
張力嚇得渾身顫抖。
他感覺伯爺什么都已經知道了。
現在問他,也只是想要證據。
他就是有心隱瞞,也根本瞞不住。
反而會害了兩個兒子。
張力閉了閉眼,破釜沉舟道:“還有夫人。”
“夫人知道奴才娶了孫小紅,就通過岳父岳母找到奴才,讓奴才幫忙給大公子下毒……”
“啪!”張力的話還沒交待完,駱通就氣得砸了茶杯。
那飛揚的碎瓷片,直接將跪著的三人臉都劃破了。
可此刻誰也不敢喊一聲。
誰也不敢承受他此刻的震怒。
駱通又眸光猩紅地掃了眼老孫夫婦:“孫小紅有沒有參與謀害大公子。”
“沒有。”孫母猛地搖頭,急聲道:“事情都是我們做的,是夫人找上了我們,我們本來……”
孫母有些艱難地想要解釋什么,可卻又覺得現在說這些太過蒼白。
只囁喏道:“我們是夫人的陪房,自然是以夫人為主,她說什么,我們便做什么。”
孫母像是意識到自已即將面臨的下場,紅著眼睛抹淚道:“我們也知道這是掉腦袋的事情,所以沒跟小紅說,只跟孫力說了。”
說著又哽咽道:“夫人給了孫力一千兩銀子,還許了孫力事成之后給他百畝良田和兩個旺鋪,孫力看在我們夫婦和這些好處的份上便答應了。”
駱通陰狠地掃著他們:“孫小紅到底有沒有參與,我會查清楚。若是她并未參與,我不會動她,可若是她也參與了,你們就等著到閻王殿團聚吧!”
駱通說完,便看向渝江和渝海:“將他們看好,一會兒一起送到順天府。”
“是。”兩人連忙應聲。
駱通說著便去了江氏的院子。
丁山正在院門口親自守著。
見駱通過來,上前行禮:“伯爺。”
駱通沒出聲,帶著丁山一起進了院子。
主屋。
江氏已然坐立難安。
她總覺得今天的事情不對勁。
伯爺先是莫名其妙地清空了云樺苑,又突然禁了她的足。
還有藥房里的人!
難道伯爺去百草堂請的那位醫師來了?
可就算是那個醫師來了,應該也不會看出什么來吧。
畢竟府里之前來過那么多的名醫和御醫,不也什么都沒看出來嗎?
可如果什么都沒看出來,伯爺怎么會對她那樣冷淡,還要禁她的足?
江氏心急如焚,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就要出去找人。
剛出門口,就迎面撞上了駱通。
“要去哪兒?”
駱通雙目赤紅,目光陰鷙地盯著她。
江氏被駱通的眼神嚇到,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隨即又諂笑道:“伯爺,府里的客人走了嗎?”
駱通陰沉著臉,沒說話。
江氏有些害怕,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云兒的病可好些了?你將云樺苑清空,可是云兒的身子出什么問題了……”
“江美容!”江氏的話還沒問完,駱通就怒喝一聲。
江氏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著他:“怎,怎么了?”
駱通冷叱一聲:“瞧瞧你現在這副關懷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個多好的繼母呢?”
陰冷的聲音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血紅的眸子里更是殺意四起。
江氏還是第一次見到駱通這個樣子。
雖然駱通不愛她,可她畢竟比駱通小了十幾歲,他也還算寵她,幾乎是她要什么他就給什么。
平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她大小聲。
今兒這是怎么了?
他說的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駱通一把抓住江氏的手腕,死死捏著:“你個毒婦!我駱通自問待你不薄,自你入府,吃穿用度,從未薄待,該給你的尊重,我也從未少給,給你伯夫人的臉面,給你伯府的掌家權,更讓你生下嫡次子,對你,我駱通無愧于心。可你呢,你竟敢害我兒子!”
江氏心下大驚,不可思議地看著駱通:“伯爺在說什么啊,妾身何時害云兒了!”
見她還有臉提云兒的名字,駱通氣得一把就將她甩到地上:“你以為我沒有證據,就會來找你嗎?”
“老孫夫婦和孫力都招了,你通過老孫夫婦,找到孫力給云兒下毒。”
“云兒他根本沒生病,是你這個毒婦一直在給他下毒!”
江氏心猛地顫抖。
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會呢?
明明那毒是無色無味,根本不可能被查驗出來的。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不!
她不能承認!
她絕不能承認!!!
江氏強作鎮定地拉著駱通的衣擺:“伯爺,你是不是哪里弄錯了?什么下毒?什么孫力?妾身根本不知道您在說什么啊?更是從未害過云兒!”
說著江氏還怕駱通不信,委屈地紅了雙眼。
“伯爺,您知道妾身的,妾身一直將云兒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妾身如何會害他啊!”
駱通陰冷地盯著江氏,叱聲道:“丁山,夫人渴了,給她倒碗水。”
“是。”丁山應聲,就端了個碗進來,拿著勺子,不停在碗里攪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