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帶著雙兒上了馬車。
雙兒打開匣子看了一眼,驚了一跳。
“小姐,是三千兩的銀票。”
白悠悠也是眉心一跳。
三千兩。
他給多了。
雙人也看向白悠悠:“他是不是給錯了?”
雙人也知道小姐出一次診的診金是一千兩銀子。
三千兩明顯是多了的。
外頭駕車的月影聽了,揚聲道:“就咱們側(cè)妃這醫(yī)術(shù),三千兩怎么會多。”
說著又對白悠悠道:“您就收著吧,這些年武寧伯給他家大公子求醫(yī),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了。”
“他花這么一點兒銀子,就能幫他大公子找出禍根來,那是再便宜不過的事了。只怕他自已還覺得給少了呢!”
白悠悠默默點頭,對雙兒道:“那就先收著吧。”
“是。”雙兒應(yīng)聲,收好診金。
月影又在外頭道:“側(cè)妃,之后我們?nèi)ツ膬骸!?/p>
“去下一家。”
一共三個外診,正好今日都看了。
“是。”月影應(yīng)聲,便按單子上的地址往下一個外診去了。
這邊武寧伯府。
正如月影說的,駱通還真覺得自已給少了。
丁山看出他的心思,寬慰道:“這位貴人人真是不錯,等她給大公子徹底解了毒,咱們再想辦法報答他就是。”
“嗯。”駱通輕點了點頭。
他只是覺得人家救了云兒的命,又幫他們找出了禍根。
這點銀子實在是太少。
不過他也知道人家根本不缺銀子。
畢竟太子側(cè)妃捐銀一百萬兩給南方水災(zāi)的事情,他早有耳聞。
還有她跟閨女們賭注琴棋書畫,和跳舞,也贏了很多很多銀兩。
這幾年他一心為兒子求醫(yī),外面的事情不怎么關(guān)注,可這些事情他還是聽過的。
她不缺銀子,他以后也只能想辦法從其他方面報答她了。
她既是太子側(cè)妃,那他駱家以后必為太子所用了。
駱通沉吟片刻,又眸光凌厲地問渝江:“大公子的餐具是誰負責(zé)的?”
渝江立刻湊近駱通小聲道:“是張力。”
“張力?”駱通對他有印象:“他是家生子吧。”
按理像這樣的家生子,怎敢生出害主子的念頭。
誰說不是呢!
渝江憤恨道:“就因為他是家生子,又從小在云樺苑里伺候,誰能想到他竟敢給大公子下毒啊!”
渝江話音剛落,渝海便急急跑來稟報:“伯爺,奴才查到了,張力的媳婦兒是老孫夫婦的小女兒。”
駱通心中一驚。
老孫夫婦。
不就是江氏的陪房!
難怪呢!
渝江也恍然,氣得擼著袖子就要去弄死張力。
駱通連忙喊住他:“你先去把張力的媳婦兒和孩子控制住。”
“是。”渝江一下就冷靜下來,應(yīng)聲去辦了。
駱通給渝海使了個眼色:“帶幾個人去把張力和老孫夫婦給我抓來。”
“明白。”渝海躍躍欲試,也立刻去辦事了。
駱通又吩咐丁山:“再多派些人守住夫人的院子,不許她出來,也不許任何人進去。”
“是。”丁山應(yīng)聲,也去辦事。
駱通則是去正廳等著人。
很快,渝江就回來了,對著駱通耳語幾句。
渝海是隨后回來的,還押著張力。
張力做了虧心事,這會兒被抓來心慌得不行。
不過他也知道沒人知道大公子是中了毒,都只當(dāng)他是生了病。
一定沒人知道是他給大公子下了毒。
不過伯爺突然把他抓來做什么?
難道是大公子病逝,所以伯爺要遷怒他們這些伺候的人。
張力心想自已怎么這么倒霉。
那病秧子死了就死了,怎么伯爺還要遷怒他們?
張力剛想嚎哭喊冤,就見有人將他的岳丈和岳母也給押來了。
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如果只是抓他,他還以為是大公子出事,伯爺遷怒他們這些伺候的人。
可他的岳丈和岳母根本沒有在云樺苑伺候。
連他們也被抓了。
可見并非是遷怒的事。
那一定是他們給大公子下毒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可是怎么會呢?
夫人明明說過,此毒無色無味,也不是烈性毒藥,是慢性毒藥,一點點滲入,抹在勺子上,根本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伯爺就突然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下毒了?!!
張力又驚又懼,整個人嚇得肝膽俱顫,腿都跪不住了。
老孫夫婦被抓來的時候,還不是很害怕。
可此刻看到張力在此,也嚇得臉色煞白,額上豆大的汗珠,像不要錢似的瘋狂掛下來。
三人被押到駱通面前。
駱通眸光陰戾地盯著他們,張口就道:“是誰指使你們給大公子下毒的?”
張力慌得不行,急聲道:“奴才沒有,伯爺是不是誤會了,奴才是家生子,怎么會害大公子呢!”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駱通當(dāng)即跳起來,對著張力就是狠狠一腳:“你個狗奴才,你還知道你是家生子啊!你竟敢聯(lián)合外人給大公子下毒,你簡直罪該萬死!”
張力被踹得一嘴血,他倒在地上,還不承認:“奴才真的沒有,到底是誰在伯爺面前嚼了舌根子,奴才跟他沒完。”
張力說著,還陰狠地盯著渝江和渝海。
覺得是他們在伯爺面前說了什么,才讓伯爺懷疑他的。
這下不僅駱通要打他。
渝江和渝海也忍不住了。
兩人一起上前,如暴雨般的拳頭狠狠砸到張力腦袋上。
“你個混賬玩意兒!竟敢給我家大公子下毒,看我不打死你!”
“畜生,養(yǎng)條狗,都知道忠心護主。你連主子都敢謀害,你簡直畜生不如!”
兩人一邊打一邊罵。
是氣狠了,又恨毒了他。
下手是一點兒沒留手。
很快,張力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不過兩人也知道他是重要證人,也不能真把人給打死了,給他留了兩口氣。
駱通陰鷙地盯著張力:“你應(yīng)該知道你這樣的家生子,賣主求榮,是個什么下場。”
“現(xiàn)在供出指使者,或許我還能給你兩個兒子留條活路。”
駱通話音剛落,渝江便扇了扇張力的臉:“還別說,你人長得不怎么樣?兩個兒子長得倒是挺好。”
渝江這話一出,張力瞬間嚇得魂不附體。
他睜開迷離的眸子,驚恐地看向駱通。
就見駱通正用那要吃人的眼神盯著他。
完了,伯爺不僅什么都知道了,還抓了他的媳婦兒和兩個兒子。
對他來說,別的什么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自已和兩個兒子。
現(xiàn)在他是死定了,可他不能讓兩個兒子陪他一起死!
張力迅速下了決定,急忙看向駱通:“奴才說。求伯爺放奴才兩個兒子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