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聲驚叫,
廣場上,那些不明所以的三流王朝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試圖往外沖,卻被無形的陣法屏障彈了回來。
有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時,
六大圣殿的使者同時殘酷出手,
靈光如瀑,將那些試圖反抗的修士一一鎮壓。
有元嬰修士想要突圍,拼盡全力轟擊陣法,卻發現那陣壁紋絲不動,根本破不開。
他們被陣道之力死死困住,
體內的靈力更是如沙漏般一點點流逝,臉色越來越白。
晟清荷持劍而立,衣裙染血,劍鋒還在滴血。
她看著四周那些驚恐絕望的面孔,美目中滿是寒意:
“六大圣殿,你們竟真有如此狼子野心!”
她咬牙,
一劍斬向身前的陣旗,
劍光如虹,卻被那陣旗上符文輕易彈開,震得她連退數步。
其他各大王朝、宗門、世家的元嬰修士也紛紛出手,
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那層層疊疊的陣紋。
很快,他們的修為便被陣法死死壓制,十成實力使不出五成,根本不是六大圣殿的對手。
那些早已投靠六大圣殿的勢力,
此刻紛紛站到六大圣殿的隊伍中,冷眼旁觀。
有的甚至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而那些被拋棄的王朝勢力,滿臉驚怒,卻無力反抗。
不過片刻,
廣場上便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六大圣殿及其走狗,另一派則是那些被選中的祭品,足足有數萬人。
他們憤怒、恐懼、絕望,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體內的靈力一點點流失,看著身邊同伴的面容一點點蒼白。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開口:
“老夫活了數百年,從未想過會死在六大圣殿的聯手算計之下。”
他身旁的弟子哭喊著:“師尊,我們該怎么辦?”
老者慘然一笑,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放心吧!老夫就算是死,也要為你們殺出一條血路。”
……
君家族老君落痕站在角落里,縮著脖子,躲在人群中再也不敢冒頭。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目光陰沉,心中暗自慶幸:“幸虧老夫英明,提前下注……”
晟清荷站在大晟王朝的陣營中,
看著四周那些絕望的面孔,心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
高興的是,六大圣殿的陰謀終于暴露,她不用再孤軍奮戰。
那些曾經背叛大晟的人,
此刻也都被六大圣殿拒之門外,當做了犧牲品。
悲哀的是,
她自已,也是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而且身陷險境,不知能否活著走出去。
“丫頭。”
忽然,
尸皇晟天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沙啞:
“你只需護住我大晟的臣子即可。他們既然想要進行血祭,那本皇就只能虎口奪食了。”
話音剛落,
廣場角落上,那尊巨大的雕塑驟然崩裂!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一具干尸從雕塑中緩緩升起,
那干尸皮包骨頭,眼眶深陷,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可那雙空洞的眼眶中,卻跳動著兩團猩紅的光,如同兩滴凝固的血。
正是神霄圣殿老祖,神霄子!
他張開干癟的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聲音如同利刃,刺入每個人的耳膜,震得人神魂不穩。
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從他身上飛出,融入廣場四周早已準備好的血祭大陣。
大陣驟然亮起,血光沖天,
將整座廣場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光之中。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被血色陣法籠罩的修士,只覺得體內的精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出體外。
不少修為較弱的修士皮膚迅速干癟,頭發變白,面容蒼老。
不過數息之間,
便化作了一具具干尸,倒在地上。
精血順著地面的紋路流淌,匯入大陣中央,被那具干尸貪婪地吸收。
神霄子那干癟的肉身,開始緩緩恢復。
他的皮膚變得飽滿,血肉重新生長,
那張蒼老的臉上竟然恢復了一絲生機,像是枯木逢春。
他深吸一口氣,滿足地嘆息,
聲音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
“晟天德,既然來了老夫的地盤,就別躲著藏著了。
交出《冥尸錄》的第一卷秘籍,咱們或許還可以合作。”
廣場上,一道身影緩緩現身。
那是一個身著皇袍的魁梧男子,他面容僵硬,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尸氣。
正是大晟先皇,晟天德!
他負手凌空而立,看著神霄子,目光如刀,聲音沙啞:
“合作?就你這種背信棄義之輩,也配?”
他猶記得,
當年《冥尸錄》的第二卷,便是被神霄子巧言誆騙而去,害得他功法不全,至今未能圓滿。
……
廣場一角,
云辭秋面覆輕紗,冷眼旁觀。
她身旁的炎婆低聲道:“山主,情況不太妙。這血祭大陣一旦成型,整座廣場的人都得死。”
云辭秋握緊手中的驚雷鞭,目光穿過人群,
落在神霄子和尸皇晟天德身上,聲音清冷如霜: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炎婆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掌微微抬起,周身靈力涌動,
她竟好似不受鎖靈陣的影響:
“好。老婆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全力助你。”
云辭秋深吸一口氣,
周身雷弧跳躍,紫色的雷光映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寒星。
隨時準備出手。
……
靈淵洞天中,
陸塵正靠著血屠棍的感應,瘋狂收集著血煞珠。
每摧毀一座祭壇,
他便被那道恐怖的氣息鎖定,然后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那藏在暗處的恐怖存在震怒不已,卻好似被什么牽制住了,暫時脫不開身。
“嘿嘿,加上田玲汐那三顆,我已經有五顆血煞珠了。”
陸塵顛了顛手中的血煞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也太順利了。”
血屠棍器靈在他識海中興奮地嗡鳴:“主人,前面還有!”
它天生對血煞之氣敏感,
隔著幾百里都能嗅到那股濃烈的味道,簡直是最好的尋寶工具。
陸塵拍了拍棍身,夸了它幾句,這才繼續趕路。
血屠棍在他手中微微震顫,滿是得意。
穿過一片枯死的樹林,四周的尸氣愈發濃重,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陸塵忽然停下腳步。
因為,在前方數十里之外,
他感應到了一道純陽本源的氣息。
那是他留在那些仙子體內的特殊印記。
是秦詩音?
還是馬若蘭?
他眉頭一皺,神識探出,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目光驟冷。
只見,
在幾棵巨大的枯樹后面,一位曼妙女子正被五人圍在中間。
她衣裙凌亂,青絲散落,
手中長劍已斷,只剩半截殘刃,還在拼命抵擋。
那張嬌媚的臉上滿是倔強,眼中卻藏著深深的絕望。
“陸郎……你在哪里……若蘭怕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馬若蘭!
她身上有幾處傷口,腳步虛浮,卻依舊咬著牙不肯倒下。
見狀,
陸塵再也顧不得隱藏身形,
全力催動靈力,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際,疾馳而去。
那五個男人衣著各異,顯然不是同一方勢力,
此刻卻沆瀣一氣,眼中滿是淫邪的光芒。
他們的皮膚上布滿了大片黑紫色的尸斑,眼眶深陷,嘴角流著黑色的液體,氣息紊亂而瘋狂。
分明是中了尸毒,即將化作尸奴。
其中一個文士模樣的修士尚且保留著幾分清明,
他咬著牙,
從懷里掏出一瓶解毒丹仰頭倒進嘴里,卻毫無作用。
他聲音顫抖:“不!我……我不想變成怪物……”
旁邊的人已經徹底瘋狂:“不想變?那就在死前快活一場!”
那為首的,是個金丹后期的寸頭男子,
他臉上已經爛了半邊,露出下面的白骨,卻渾然不覺。
依舊滿臉淫笑,聲音嘶啞:
“這位仙子,別掙扎了。我們中了尸毒,馬上就要變成尸奴了。
你就可憐可憐我們,乖乖躺好,讓我們臨死前嘗嘗仙女的滋味吧。”
他說著,
伸出腐爛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那模樣惡心至極。
馬若蘭咬著紅唇,
一劍刺向那寸頭男子,卻被他輕易躲開。
她逃了這么久,體內的靈力早已見底,護身寶物也在對抗尸奴時用盡了。
此刻的她,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那寸頭男子躲開劍鋒,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馬若蘭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其余幾人也發出詭異的哄笑。
“這小娘們真帶勁,我喜歡!能死在她的裙下,值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舔著嘴唇,眼中滿是瘋狂。
“別廢話!趕緊拿下,我體內的尸毒快要壓制不住了,再不快活一場就要變成怪物了!”
另一個黑臉男子催促道,
他的臉上已經爛出了幾個洞,黑色的膿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寸頭男子一揮手,眼中滿是迫不及待:
“讓我第一個來!”
其他四人不甘示弱,紛紛叫嚷:“憑什么你先?不如一起吧!”
五人滿臉瘋狂,嘿嘿淫笑,同時出手,
哪里還有半分人類修士的模樣,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他們周身尸氣彌漫,急不可耐地朝著馬若蘭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