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元寶被一番暴揍之后,
陸塵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見到他那副可憐的模樣,他實在不忍,這才大步朝他走去。
“元寶!姐夫找你找得好辛苦啊!終于找到你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臉上的關心真真切切,看不出一絲破綻。
晟元寶聽到這聲音,整個人都愣了一瞬,隨即鼻子一酸,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他踉踉蹌蹌地撲了過來,
一把抱住陸塵的胳膊,哭得稀里嘩啦:
“姐夫!你終于來了!我、我差點被人打死了!那些人太欺負人了!”
陸塵滿臉震驚,上上下下打量他:
“???誰?誰敢欺負你?告訴姐夫,姐夫幫你報仇!”
他攥緊拳頭,義憤填膺,那模樣恨不得現在就去找人拼命。
晟元寶抽噎著,抹著眼淚:
“我、我也不知道……他們蒙著面,好多人,一批一批地來,打完就跑……我連他們長啥樣都沒看清……”
他說著說著,又委屈上了,
“姐夫,我好慘啊……”
四周,
那五十多個剛打完人的弟子面面相覷,一個個憋著笑,臉都漲紅了。
有人小聲嘀咕:“那人不就是你嗎?”
另一個趕緊捂住他的嘴:“噓!小聲點!這個陸塵極不簡單,咱們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
鐵牛蹲在一棵樹后面,捂著嘴,險些忍不住笑。
雪輕舞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彎了起來。
她蕙質蘭心,早就看透了陸塵的用意。
陸塵這是在幫晟元寶錘煉體質呢。
只是這法子,也忒狠了點。
田玲汐也抿著嘴,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男人,表面上笑嘻嘻的,骨子里卻比誰都狠。
可這份狠,偏偏又是為了別人好。
她看著陸塵的背影,心中一陣復雜。
晟元寶擦干眼淚,忽然挺起胸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姐夫,我真的變強了!我感覺自已現在強的可怕!”
他揮了揮拳頭,
那拳頭帶起一陣風聲,竟比從前有力了十倍不止。
經過這一番捶打,
他體內的螭龍血脈徹底激發,筋骨皮肉都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遍,距離小成境界已經不遠了。
小成的螭龍體,足以在元嬰期以內無敵。
肉身堪比尋常元嬰修士。
陸塵嘴角微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肩膀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
他心中欣慰,臉上卻不動聲色:“很好。”
他收回手,
目光掃過眾人,神色認真起來:
“接下來,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們盡可能集結其他弟子,不要分散,不要落單。”
聞言,雪輕舞眉頭一蹙,好似猜到了什么,
紅著臉上前一步:“我跟你去?!?/p>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她想起了那夜與陸塵雙修煉化血煞珠的事,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可她還是咬著唇,沒有退縮。
因為,她擔心陸塵可能還自已需要幫忙……
田玲汐也當即開口:“我也去。那些祭壇我熟悉,可以幫你?!?/p>
不知為何,
她總想借機多了解一下這個神秘的男人。
陸塵卻搖了搖頭:“不用。你們留在這里,保護好他們?!?/p>
他的目光在雪輕舞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田玲汐,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一個人更快?!?/p>
兩女對視一眼,還想說什么,卻見陸塵已經轉身。
他朝林子外走去,步伐從容,背影挺拔。
雪輕舞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追上去。
田玲汐也美眸微垂,攥緊了手中的劍。
走了幾步,
陸塵忽然回頭,沖著晟元寶笑了笑。
“元寶,等姐夫回來,希望看到不一樣的你?!?/p>
晟元寶用力點頭,
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幾個轉,硬是梗著脖子沒讓它掉下來。
他攥緊拳頭,心里暗暗發誓:
“姐夫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可當他目光掃過鐵牛那九個彪形大漢,又看到那五十多個正偷偷揉手腕、甩胳膊的各大王朝弟子時,脊背忍不住一陣發寒。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腳下一軟,連忙朝著陸塵追去:
“姐夫!你等等我??!帶我一起走!”
可此時,
陸塵早已離去,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
同一時間,
在神霄圣殿的廣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已惡化到了極點。
晟清荷手持一柄通體瑩白的骨劍,
劍光如虹,殺伐果斷,
接連擋下好幾個王朝的聯手進攻,甚至還快速斬殺了一位元嬰修士。
鮮血濺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如同點點紅梅,襯得她愈發清冷如霜。
那些王朝的修士被她殺得膽寒,紛紛后退,竟無人再敢上前。
其他王朝在一旁觀望,誰也不想再做出頭鳥。
一個中型王朝的使臣微微抬手,對著身邊的人低聲傳音:
“再等等,如今局勢不明,咱們按兵不動。”
……
六大圣殿的使者也在等待命令,
目光時不時瞟向主峰大殿的方向,神色各異。
主峰大殿內,
六位圣殿殿主依舊各據一方,
神識透過窗欞,關注著廣場上的一舉一動。
“那大晟尸皇可真是坐得住?!?/p>
無極殿主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自已的子孫后代都被逼到這個地步了,還藏著不出來?!?/p>
“沒想到這晟清荷的實力如此之強,其他王朝畏首畏尾,不敢妄動?!?/p>
蒼風殿主捋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此女若是不除,日后必成大患?!?/p>
“她也只是仗著那柄骨劍厲害而已。”
玄天殿主冷哼一聲,“真正可怕的,是那尸皇。他才是深不可測?!?/p>
“那我們要不要啟動陣法?”有人看向神霄殿主低聲問道。
神霄殿主微微沉吟,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與身旁一位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黑衣人微微點頭,身影一閃,消失在大殿中。
片刻后,
神霄殿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凝重:
“靈墟山傳來消息,那尸魔即將破封而出。連十二位靈墟長老都攔不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五位殿主,
“只要諸位能全力助我神霄圣殿的神霄老祖拿下大晟尸皇,一旦血祭成功,諸位必定大道可期!”
五位殿主對視一眼,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先開口。
自從一年前玄靈大陸那場驚天異變之后,
天地間的規則似乎發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
所有元嬰中期的修士都猛然發現,那道通往后期的門檻,變得比從前高出了何止十倍。
有人閉關百年準備沖擊,卻寸步難進。
有人耗盡資源,依舊摸不到元嬰后期瓶頸的邊緣。
至于那些所謂的元嬰后期修士,其實大多只是偽后期,靈力虛浮,根基不穩,根本比不了真正的后期大修士。
他們自然不清楚,這一切的根源,
是陸塵帶著魔胤從絕靈之地歸來后,引發的那場天地震蕩。
可他們并不需要知道原因,
他們只知道,
若是不突破,便只能困在元嬰中期,眼睜睜看著壽元耗盡,化作一抔黃土。
至于飛升,那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都不敢想。
眼下,他們也算是未雨綢繆,早已別無選擇。
……
九龍殿主坐在最下手的位置,
他微垂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心中激動感慨:
“很好,師尊。您快些從靈墟山出來吧!想必靈淵洞天中的血煞珠,應該也凝聚得差不多了。
九顆,足以讓您老重臨世間,恢復巔峰修為。再加上六大圣殿準備的這場饕餮盛宴,弟子在此恭迎?!?/p>
就在這時,
廣場上驟然響起一陣嗡鳴。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無數只蜜蜂在耳邊振翅,
鉆入每個人的耳膜,震得人心神不穩。
只見,玄機子凌空而立,雙手結印,
一面面陣旗隨著他的召喚,從廣場四周豎立而起,籠罩整座廣場。
“怎么回事?”
有人驚呼,“我體內的靈力在快速流失!”
“快!快阻止他們!”
“不好!這是玄機子的天罡鎖靈大陣!”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祖臉色大變,
他拼命催動靈力,
卻發現自已的修為被死死壓制,連祭出的法寶都靈光黯淡。
“不!”
一時間,廣場上驚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