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別緊張別緊張...”
周衍笑瞇瞇的用捆仙繩纏上第一個妖族的腳踝,順著小腿、大腿、腰腹一路往上,最后在胸口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那人被捆得像個粽子,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只有兩只眼睛在眨。
“嗯,不錯。”周衍滿意地點點頭,又掏出第二根繩子。
謝長生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你到底準備了多少根?”
周衍頭也不回:“夠用。”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被捆的妖族一個接一個,姿勢千奇百怪,有的被捆成跪姿,有的被捆成側臥。
灰灰從小島后面的樹叢里探出腦袋,驢眼滴溜溜轉了一圈,確定戰斗已經結束,顛顛跑過來。
嗯啊!本驢也要幫忙!
周衍愣了一下,遞給他一根繩子:“行,你去把那邊那個捆了。”
灰灰興奮地沖過去,叼著繩子在那個妖族腿上來回繞了幾圈,然后打了個結,雖然打得不太標準,但確實捆住了。
那妖族低頭看著自已腿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臉上的表情復雜極了。
被一頭驢捆了。
這事兒說出去,以后還怎么在妖界混?
黑山湊過來看了看,嘖了一聲:“灰灰這手藝,可以啊。”
赤風翻了個白眼:“你管這叫手藝?”
“那叫什么?”
“...天賦。”
……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所有妖族全被捆成了粽子,整整齊齊地碼在海面上。
敖通是最后一個。
他被姜菱那一巴掌扇得七葷八素,砸在小島上的大坑里還沒緩過勁來。
等周衍拿著繩子笑瞇瞇地走過來時,他正掙扎著想爬起來。
“道友別動,馬上就好。”
周衍動作熟練,三下五除二把敖通也捆成了粽子,還在他龍角上系了個蝴蝶結。
敖通:“......”
士可殺,不可辱!
......
海面上的浪花還在翻涌,東域眾人已經“忙”完了。
司辰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因為即便沒有姜菱,他這些朋友們自已也能處理這種場面。
他不需要歷練,可他的朋友們需要
直到最后一個妖族被捆好,他才緩緩落下去,走到敖通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可有妖界星圖?”
敖通冷哼一聲,把臉扭向一邊。
他已經再次化形,臉此刻腫了半邊,嘴角還掛著血跡,但眼神依舊兇狠。
“要殺便殺,休想從本座嘴里套出一個字!”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剛毅決絕,頗有幾分慷慨赴死的味道。
如果不是那兩只龍角上還系著蝴蝶結,這場面還確實挺悲壯的。
黑山在旁邊搓著熊掌,苦口婆心地勸:“這位道友,小生勸你早點交代,省得受皮肉之苦。我們東域,一向是以德服人的。”
敖通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著黑山:“以德服人?”
“呸!”
一口血沫子啐在黑山臉上。
“你一個妖族,與人族為伍,甘當走狗,背叛同族,助紂為虐!”
“妖奸!”
“叛徒!”
“不配為妖!”
黑山愣在原地,伸手摸了一把臉。
血沫子混著海水,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子腥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熊掌,又抬頭看了看敖通:“赤風,他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赤風嘆了口氣,沒有接話,而是對著敖通拱了拱爪子:“這位道友,聽我一句勸。”
“我這位兄弟雖然看著莽,但心眼不壞,你有什么話好好說,何必....”
“呸!”
赤風的話沒說完,臉上也挨了一口血沫子。
敖通瞪著赤風:“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兩個妖奸,一丘之貉!”
“妖族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赤風僵在原地,伸手摸了一把臉。
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虎爪,又抬頭看了看敖通。
“....我草泥馬!”
赤風一拳砸在敖通臉上!
“砰!”
敖通腦袋往后一仰,鼻血飆了出來。
黑山愣了一下,然后也跟著沖上去:“叫你罵小生!叫你罵小生!”
“砰!砰!砰!”
兩個妖族圍著敖通一頓圈踢,拳拳到肉,腳腳有聲。
敖通被捆仙繩綁著,動彈不得,只能縮著身子挨揍。
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打!打!打死老子!老子也是龍族的好漢!‘
“你們這些妖奸,遲早遭報應!”
黑山和赤風越聽越氣,揍得更狠了。
眾人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一旁大腦一直宕機的敖琛更是縮了縮脖子。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本來還想認個親,找個靠山,結果這位同族剛見面就被揍成了豬頭。
靠山?山都要塌了。
.........
打了一陣,黑山和赤風氣喘吁吁地停了手。
敖通趴在海面上,臉朝下,一動不動,只有龍角上那個蝴蝶結還在微微顫抖。
黑山喘著粗氣,揉了揉自已的熊掌:“龍族...皮真厚...小生手都疼了...”
赤風也甩了甩發麻的虎爪,點頭表示同意。
周衍蹲下來,用扇子戳了戳敖通的腦袋:“道友?還活著嗎?”
敖通沒動。
“道友?”
還是沒動。
“別裝了,龍族哪有這么容易死。”
敖通終于動了,他慢慢抬起頭,臉腫得跟豬頭似的,眼睛只剩一條縫,但依舊兇狠地盯著他們。
“...有種...就殺了我...”
姜菱不耐煩了,她往前邁了一步:“我來!直接搜魂!”
敖通瞳孔一縮。
搜魂?
那是比死還難受的事。
被搜過魂的人,輕則神魂受損、修為倒退,重則變成白癡。
他下意識往后縮了縮,但被捆仙繩綁著,根本動不了。
“等等等等!”
周衍趕緊攔住她,轉頭看向眾人:“姜前輩,搜魂是不是太狠了?容易把人弄傻,咱們是文明人,不干這種事。”
謝長生點了點頭:“確實,搜魂不太好。”
“依我看,干脆把他扒光了綁在星舟后面,拖著飛幾天,讓他的同族看看,就算是龍族,也是妖臉的吧?”
敖通臉色一白,這特么就是仙界人族?!果然祖訓誠不我欺啊!
宋遲搖了搖頭:“太慢了。”
他瞥了敖通一眼:“我有一劍,專斬神識,不傷肉身,只斬神魂,斬一劍,痛一年,斬到他說為止。”
洛紅衣抱著小本本,思索片刻:“實在不行,把他鱗片一片一片拔下來,龍角鋸了,龍筋抽了,他遲早會說,而且還能拿去賣錢,龍族渾身是寶,應該能賣不少。”
敖通終于睜開了眼,瞪著她。
洛紅衣面不改色:“看什么看?善款,取之于龍,用之于民。”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審訊方案,一個比一個損,一個比一個狠。
敖通張了張嘴,想罵,但發現自已已經不知道該罵什么了。
這群人...
一個比一個損,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他忽然覺得,剛才黑山和赤風的“圈踢”,可能是這里面最溫柔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