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吝懶得理它,見元致覺帶著前來支援的人追遠了,道:“可以動手了。”
之前在此打得不可開交的眾多修士你逃我追的一走,原本喧鬧的林子,頓時就安靜下來。
月光傾瀉,星光如燈,將這片林中倒下的尸體竟照出了幾分祥和。
龍納盈故意加重呼吸,她呼吸聲一時間在這片林中顯得特別明晰。
原本準備離開的元寒悟目光瞬間落到了龍納盈身上,認出這是之前擋在元淇部身前的丫鬟,元寒悟的元嬰招手讓龍納盈上前來。
龍納盈戰戰兢兢走上前:“元....元老祖,何事喚奴婢?”
元寒悟:“部兒真抓了瀾沏宗的女修?”
龍納盈:“...是。”
龍納盈回著話,越發走近元寒悟。
已成元嬰的元寒悟壓根不在意面前這筑基期修為的小丫鬟,自大的任由她走近回話,繼續問:“抓那女修干什么?那女修生的十分美貌,所以部兒那臭小子忍不住強搶?”
龍納盈面情適時的露出意外的表情:“元老祖不知道嗎?部少爺一直在抓瀾沏宗的女修做爐鼎啊,都已經這么干五年了。”
這次元寒悟還沒說話,被留下護衛他元嬰的兩名化神期族人同時色變:“什么?”
“瀾沏宗的女修近幾年來常有失蹤這事,是部兒干的?”
“部兒越發無法無天了,怎么能干這種事?”
元寒悟怒瞪兩人:“干了就干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幾個瀾沏宗的女修嗎?有什么大不了的?部兒又沒有動那些出身顯貴世家的女修。”
這些小輩不干些傷天害理的事造孽,他們這些兄妹怎么替天行道,奪他們的舍?
奉命保護元寒悟的兩名化神期族人,不知他此時心中所想,只以為他是在包庇自家后背,不贊同道:
“四老祖,話不是這么說的,這些女修出身再平凡,她們也入了瀾沏宗,是受瀾沏宗保護的弟子!”
“對啊,部兒肆無忌憚地抓瀾沏宗的女修為弟子,這事要是走漏了消息,我們元氏便是在索清州扎根再深,夏宗主只怕也要動上我們一動了,不然如何平民憤?他的宗主威嚴又何存?”
元寒悟回頭看了一眼自已好不容易融合,卻被瀾沏宗女修毀了的軀殼,不耐煩道:“那就不讓消息走漏便可。剛才致覺那小子帶了我族三百余高手追上去,我就不信那死丫頭片子帶的人能活著走出此地。”
聽元寒悟說“致覺”二字,鰲吝道:“剛才那人果然是元淇縛和元淇水的爹元致覺。”
獨戰:“生得果然不錯,難怪能騙得化形妖獸癡心一片。”
龍納盈一門心思的往前走,此時已經離元寒悟的元嬰只有十步之遙了。
守在元寒悟身邊的其中一名化神期終于覺著不妥了,呵斥道:“你這丫頭,站在那里回話老祖便可。不必一直往這邊靠近。”
龍納盈:“可..可是周圍都是尸體......”
兩名化神七修士見龍納盈竟然連死人都怕,頓時明白她在元淇部身邊伺候的性質是什么了,不耐煩道:“我族的小輩都是被你們這些伺候在身邊的狐媚子給帶壞的。”
獨戰:“呸!明明是本來就壞,什么叫被帶壞的?老的不是東西,小的更不是東西,明明是劣質血脈在一代代的往下傳,也不知道傳個什么勁。”
鰲吝也聽不得把壞事都往女人頭上蓋的論調,道:“納納把這元氏一族弄倒,讓他們也跌落泥底,嘗嘗被人欺壓的滋味就好了。”
五步、四步、三步....
隨著龍納盈走近,元寒悟終于正眼看龍納盈了,這一看頓時悚然而驚,整個元嬰飛速往后彈去。
“你是什么人!”
元寒悟厲聲呵斥。
兩個化神期的元氏族人見元寒悟對個筑基期的小丫頭反應這么大,不明所以,但還是調動全身真氣,準備隨時對龍納盈打出致命一擊。
元寒悟:“她身上有我七弟臨死前打出的追殺令!”
元寒悟此話一出,兩名化神期元氏族人同時對龍納盈打出元氏一族的絕招:“玄元破空刺!”
龍納盈將混沌真氣用到極致,身形極為靈敏地側身閃避,堪堪避過兩人合力打來的這一招。
由壓縮到極致的真氣化成的銀刺帶起的風,擦著龍納盈耳畔掠過,將她左邊的耳朵磨的血肉模糊同時,身后的一棵粗壯的大樹也被瞬間劈成齏粉。
龍納盈抬手,鰲吝瞬間化作本體黑箍棒,通體燃起烏黑的火焰,打向兩名化神期的元氏族人。
元寒潛只看這一招,就知面前這小丫鬟的修為不可能只在筑基期,又想到自已之前在和那瀾沏宗女修對打時,被人暗算的那一下,驚怒交加。
但這次只剩元嬰的元寒潛沒再沖動行事,元嬰飛速外沖,準備先離開這里,逃回城中族里再從長計議。
龍納盈見元寒潛的元嬰竟然想逃離此處,張嘴放出化丹的饕無錯。
“無錯!吃了他!”
饕無錯凝成的“丹”飛速向元寒潛追去,速度竟比元寒潛的原因快了一倍不止,不過四息的功夫,“丹”便擋身在了元寒悟面前,截停了他的去路。
元寒悟的元嬰轉了一個方向,往前面元致覺帶人離開的方向逃去。
饕無錯化出妖體,卻不是成年形態,而是未成年的“黑團子”形態,張著嘴就向換方向而逃的元寒潛元嬰狠狠咬下一口。
元寒悟慘叫,凝實的元嬰頓時透明了一半。
元寒悟:“這是上古妖獸饕餮!”
“四老祖!”
兩個和龍納盈對打的化神期元氏族人見那不知名的黑團子張嘴就將元寒悟的元嬰靈態咬去一半,大驚失色,一人獨對龍納盈,另一人去支援的元寒悟。
慘叫的元寒悟元嬰見有元氏族人過來了,也不管他是不是過來保護自已的,徑直沖入他的丹府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