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向蔣冰艷了解了一下張鶴翔的情況,大概明白了,這廝在花家的白手套里面,都屬于不怎么有身份的那一種。
而那個所謂的三少爺,也不是花家年輕一代里面多受寵的一個。
本來就是私生子出身,全靠著那個老花花公子的勢,娘家沒有任何的勢力,自已也沒有什么能力,完完全全就一個紈绔弟子,在花家沒有多高的身份。
但是,在花家沒有多高的身份,可是有著花家私生子的這個身份,能夠嚇到很多人。
也許在花家他是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對象,但出了花家,誰要是看不起他,那就是看不起整個花家。
——打狗都要看主人,難道打私生子不要看生物爹的嗎?
有這個身份,身邊就有一大堆捧臭腿的。
張鶴翔只是其中之一。
張鶴翔并不是金海岸房地產公司的創始人,在他女兒十六歲的時候,還只是那家公司的中層管理。
但是在他女兒十六歲之后,就一躍成為了那家公司的董事長。
在那一年,那家公司被查出各種問題,原來的董事長被抓了進去。
過了一個多月,人放出來了,但自已的股份也轉讓給了張鶴翔,房子車子什么的也都給賣了,據說去了國外,也不知道真假。
張鶴翔就趁著這個機會搖身一變成為了本地知名房企金海岸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長,人們眼中的億萬富翁。
但蔣冰艷聽到張鶴翔喝多了酒吐槽過,自已就是一白手套,公司賺那么多錢,跟他沒多大關系,他拿的只是那一份董事長的年薪。
當然,他的手腳也不是很干凈,很多花銷都是以公司的名義在報銷,不是純靠著那一份年薪過日子。
這幾年房地產行業相當的不景氣,很多房企都陷入到了虧損之中,金海岸也不例外。
——花家的面子在這個時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在房地產行業中,比他們家面子更大的有的是,該倒閉的也得倒閉,該坐牢的還是得坐牢。
她就聽張鶴翔說過,經常被那個三少爺罵,說他沒用,掙不到錢。
三少爺的零用錢,主要就靠著這家金海岸房地產公司的分紅。
公司都賠本了,又還有什么分紅呢?
他也很委屈——大環境就是這樣的,皮帶侯都不能幸免于難,他又算得了什么?
為了滿足三少爺的用錢需要,在金海岸房地產公司已經在賠錢的情況下,又想辦法弄了一些錢給三少爺。
現在這家公司的窟窿很大,有著幾十個億的債務。
作為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長的張鶴翔壓力山大——真要爆雷,花家的三少爺可不會頂上,只會讓他來頂。
他那個時候就開始籌劃著要找哪個冤大頭吸血,讓人家替他死。
只是,這邊能夠站穩腳步的,多少都有一些背景靠山在,沒有幾個是好惹的。
欺負一下草根沒問題,欺負有背景的,花家一個不成器的老花花公子的私生子的白手套,還真沒有那么大的能量。
現在看來,康濟藥業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齊洛聽她說了那么多,大概明白了:
“那個花家三少爺不一定需要吞掉我這家公司,但這條狗腿子,卻是相當的需要。”
“是的,”蔣冰艷道,“不是他使壞,那個什么花家三少爺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有這么一家企業。”
她又問齊洛:“齊總,你給我交個實底,你身后真的沒有靠山嗎?”
齊洛搖頭:“沒有靠山。”
“沒有靠山,你拿幾十個億來投資企業?你哪來的那么多錢?”蔣冰艷很是驚訝。
“我這幾十個億是炒虛擬幣賺來的。”齊洛道。
“那你拿著那幾十個億好好的享受生活不好嗎?為什么來搞實業?這一下讓那么多人都知道你身上有錢,而且還有著很多的錢,那不是三歲小兒持金行于市嗎?有幾個能忍住不動手的?”蔣冰艷道。
齊洛道:“我不信這朗朗乾坤……”
“齊總,你現在出去看一看,今天是一個陰天,看不到朗朗乾坤的。”蔣冰艷的。
“我這只是一個比喻。”齊洛尷尬的說道。
蔣冰艷心里想著:“我又何嘗不是比喻呢?”
嘆了一口氣,問道:“齊總,你準備怎么辦?”
“我跟那個張總說了,我不相信他的話,讓他把那個花家三少爺叫過來親口跟我說,那我才會答應。”齊洛道。
“幾十個億,那個三少爺肯定會過來的,”蔣冰艷道,“到時候你真的要給他那么多嗎?”
齊洛笑了笑:“我會跟他講道理,讓他放棄這樣的想法。”
蔣冰艷搖了搖頭:“齊總,這個很難。如果他們是講道理的人,金海岸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長,就不會是現在的張鶴翔。”
“不急,我的口才很好的。”齊洛道。
“你口才好沒用,要美女口才好,”蔣冰艷道,“而且是那種幼態的蘿莉型美女口才好,那家伙就喜歡那一類。”
齊洛瞪了她一眼:“跟你說正經事。”
“可那家伙就不是個正經人,你用正經的手段,沒法讓他同意,”蔣冰艷道,“你手頭上要是有什么很好的蘿莉型美女資源,獻幾個過去,也許他還能改變主意,少要一些。”
不要是不可能的,能少要一些,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齊洛道,“他有他的家世,我也有我的手段。”
“齊總,你不會也是哪位大人物遺落在民間的孩子吧?”蔣冰艷猜測道。
齊洛又瞪了她一眼,然后說道:“我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工人的后代。”
“那你很難跟他溝通,”蔣冰艷道,“據我所知,他并不喜歡男人。”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有分寸。”齊洛道。
蔣冰艷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說道:
“齊總,要是溝通不了,你早點給我一個消息,我好把我手中的股票賣掉,然后找個北方小縣城安享晚年算了。”
“你買了多少?”齊洛問。
“所有的積蓄都買了,還刷了幾萬的信用卡,擼了十幾萬網貸,”蔣冰艷哭喪著臉說道,“這要是賠了,我就要一無所有了。”
“放心吧,沒事的,”齊洛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