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山,山頂小天音寺。
不過三進的院子,與盤踞在半山和山腳的宏偉天音寺相差甚遠。
周圍蒼松修竹,密集成林,山風吹過,松動竹搖,說不出的清幽淡雅之意。
穿過當中的佛堂,便是三間清靜的禪師。
一道蒼老又和藹的聲音從中間的禪室傳出。
“張施主,你終于來了!”
鬼厲此刻就在那樸實無華的禪室中。
對面是,天音寺主持方丈普泓大師,正盤坐在禪床上,手上拿著一串佛珠,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是!”鬼厲點頭,心情卻不知為何有些動蕩。
普泓大師仔細的打量著他,眼中閃爍慈悲的光芒,手中念珠輕輕轉動,半晌道:
“我等你很久了,他也是!”
“原本我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踏入我天音寺。”
“萬幸,你來的時間還早!”
鬼厲聽著這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心中一陣愕然,更是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什么意思?”
普泓不答,只是向外走去,口中緩緩道。
“走吧!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吧。”
“想來這個人你也很想再見一次,而且他想見你很久了!”
跟在普泓背后,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那是另一個房間,背靠石壁。
很奇怪的是,這間禪室的房門上,掛著頗為厚重的黑色布簾,而除了那門戶上,沒有其他的窗戶之類的開口。
鬼厲看著這略顯詭異的平凡小屋,喉嚨中一陣干渴,手中冒著冷汗。
普泓大師的臉上同樣是十分復雜的神情,似惋惜,痛快等一言難盡。
伴隨著吱呀一聲。
普泓當先一步,拉開門簾,推開房門。
幽幽的聲響,顯得那么的沉重又凄涼。
一股寒氣陡然朝著兩人襲來,讓鬼厲打了一個寒戰。
普泓走了進去,對著鬼厲道:“小施主,進來吧!這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鬼厲壓下心中的不安,拉開布簾,踏步走進去。
布簾緩緩落下,木門再度合上。
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
鬼厲正驚疑不定,準備用運用法門除去寒意時。
鬼厲卻突然愣住,只感覺全身的血都被凍住了,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心跳都仿佛靜止了。
普.....普智?!
鬼厲的正前方正是教導他大梵波若的普智。
禪室中幽光如雪,燦爛流轉,光芒從一個純白如玉的圓盤上散發出來。
普智就盤坐在那一尺見方的圓盤之上。
“師弟,我終于帶他來看你了!”
普泓帶著嘆息,看著前方那個近乎縮小了一半體型的普智。
后方,鬼厲腦中時而心情激蕩,時而腦袋空空。
慢慢的鬼厲心中激蕩不止,攝魂棒的戾氣開始彌漫。
“阿彌陀佛,小施主,萬萬保重身體啊!”
鬼厲此刻痛苦多變的臉龐在微光中變幻著。
普泓輕聲嘆息,目光沉重,看著前方的普智。
“師弟,你的遺愿師兄已經幫你完成了。惡因出惡果,自債需自償!”
普泓對著普智遺體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然后朝外走去:
“小施主,想來你也想和普智師弟多待一會兒,我在外面等你,若有事,過來找我即可!”
鬼厲目光呆滯,慢慢的向普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