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樸敏英猛地睜開眼睛,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劇烈地喘息著。
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心臟狂跳不止,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指……都在!白皙纖細,完好無損!
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渾身脫力般癱軟回床上。
果然……是個夢……
可那斷指的劇痛,那刺骨的寒意,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又那么真實……
就在她心有余悸,試圖平復呼吸時,一道平靜的男聲,毫無征兆地在床邊響起。
“醒了?”
樸敏英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顧燭正站在她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你……你怎么進來的?!”樸敏英腦子瞬間宕機,脫口而出。
他怎么會在這里?!什么時候來的?!
顧燭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語氣平淡無波,“你喊我過來的。”
“我?”樸敏英更懵了,“我什么時候……”
她努力回憶,但腦海中關于那晚的記憶依舊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和強烈的不安感,還有那該死的頭痛。
不等她捋清思緒,顧燭已經俯下身。
一個帶著微涼氣息的吻,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樸敏英瞬間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在干什么?!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雙手綿軟無力,仿佛剛才那場噩夢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根本推不動!
唇上傳來霸道而溫柔的索取,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掙扎漸漸變得徒勞。
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
羞恥、抗拒、緊張……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悸動。
她這是怎么了?
明明應該憤怒,應該反抗,可為什么……身體卻不聽使喚?
甚至……心底深處,竟然不討厭這種感覺?
想到允兒和西卡……一股強烈的罪惡感和背德感涌上心頭,讓她幾乎要窒息。
但身體的反應,卻又是那么誠實……
難道真的是自己單身太久,那方面的欲望……
她不敢再想下去,索性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抵抗,任由對方在她唇上攻城略地。
良久,唇分。
樸敏英呼吸急促,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嘴唇微微有些紅腫,竟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誘惑。
顧燭直起身,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戲謔地看著她。
“近期是不是總感覺,有東西在盯著你?”他突然開口,語氣隨意得仿佛在問天氣。
樸敏英瞬間回過神,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聽到這話,猛地一愣。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反問道:“你怎么知道?”
顧燭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透了進來。
“最近一段時間,不只是你。”他看著窗外,語氣平靜,“首爾已經發生了好幾起離奇命案,死因各異,沒有任何線索。”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消息都被壓了下來,所以新聞和網絡上,你看不到任何相關報道。”
樸敏英快速地消化著這些信息,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離奇命案?死因各異?被壓下來?
“還記得上次,住在你對樓自燃的那個人嗎?”
“嗯?記得,OMO!該不會……”
“嘶——”
一陣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疼得她感覺腦袋快要爆開!
一些模糊的畫面,如同碎片般在腦海中閃過。
那個詭異的小丑玩偶……玄關……臥室門縫……客廳……
“那個玩偶……”她捂著頭,痛苦地低吟,猛地抬起頭,看向顧燭,“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奇怪的玩偶?!”
顧燭轉過身,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眼神平靜無波。
“我知道一些。”他承認道,“而且,我知道你被‘它’盯上了。”
“剛才那個噩夢,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你在夢里輸了,或者被它徹底蠱惑,那么等待你的,就是真正的死亡。”
樸敏英被他這番話徹底鎮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顧燭,只覺得手腳冰涼。
噩夢……死亡……
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那……那我該怎么辦?”她聲音帶著顫抖,下意識地抓住了顧燭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報警嗎?”
顧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說的話嗎?還是會把你當成精神失常?”
樸敏英語塞。確實,這種事情,警察怎么可能相信?
“那……那找誰?神婆?還是占卜師?”她病急亂投醫,腦子里閃過各種不靠譜的念頭。
這姑娘的腦回路……還真是清奇。
顧燭抬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請了也沒用,那東西并不是詭魂。”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東西,遞到樸敏英面前。
那是一條項鏈,吊墜的造型很奇特,像是一個由復雜符文構成的印記,散發著微弱的、令人心安的光芒。
“這是什么?”樸敏英下意識地接過項鏈,入手微涼。
“把這個戴上,貼身戴著,不要脫下來。”顧燭說道,“有它在,那東西就不敢輕易靠近你。”
樸敏英看著手中的項鏈,半信半疑。
就這么一條項鏈,真的能對付那種詭異的東西?
顧燭看出了她的疑慮,也不解釋,直接從她手中拿過項鏈。
“我幫你戴上。”
樸敏英還沒反應過來,顧燭已經繞到她身后,冰涼的指尖劃過她的脖頸,將項鏈輕輕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