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敏英全身瞬間緊繃,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動作很輕,也很規(guī)矩,并沒有借機占任何便宜。
“好了。”顧燭退后一步,打量著她,“戴上去看著還不錯,挺適合你的。”
樸敏英下意識地低頭看去,精致的吊墜正好落在鎖骨之間,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心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項鏈的款式確實很特別,也很漂亮,帶著一種神秘而古樸的美感。
她摸了摸吊墜,抬頭看向顧燭,眼神復(fù)雜。
這個男人,真的只是法官?該不會還是身兼多職的特殊人員?他到底是什么人?
首爾,某座私人教堂的地下深處,密室。
空氣陰冷潮濕,石壁上搖曳的燭火投下幢幢鬼影,將墻壁上那些扭曲怪誕的浮雕映照得如同活物。
彌爾頓斜倚在一張由黑色骸骨拼湊而成的座椅上,指尖捏著一團散發(fā)著微弱白光、如同棉絮般的人類靈魂。
他將那光團湊近銀色面具,如同品嘗絕世佳肴般,輕輕吸了一口。
靈魂光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化作一絲青煙,被面具徹底吸收。
“嗯……恐懼中帶著點不甘,還有一絲微弱的祈求……味道還算不錯。”
彌爾頓發(fā)出滿足的低語,聲音沙啞,在空曠的密室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在他座椅旁邊,李美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低垂著頭顱,跪伏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她的眼神渙散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具失去了靈魂、只剩下驅(qū)殼的精致人偶。
彌爾頓側(cè)過頭,目光落在李美淑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屬于自己的物品。
他隨手一揮,又一顆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靈魂光團,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般,飄向李美淑。
光團輕柔地沒入李美淑的眉心。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光彩,如同風中殘燭,瞬間又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然而,就是這短暫的光亮,讓她“看”清了眼前的彌爾頓。
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被強行植入的“虔誠”,瞬間占據(jù)了她的意識。
“神……神使大人!”
李美淑猛地將頭磕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我……我失敗了……我搞砸了您交代的事情……我罪該萬死……”
她語無倫次地懺悔著,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恐懼,“求求您……請您責罰!無論是什么懲罰……我都愿意接受!”
“咯咯咯咯……”
彌爾頓看著她這副卑微恐懼的模樣,再次發(fā)出了那標志性的、令人牙酸的癲狂怪笑。
“責罰?為什么要責罰你呢?”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走到李美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場小小的意外,可不是你的錯哦~”
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抬起李美淑沾滿冷汗和灰塵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殺意,“不過沒關(guān)系,接下來的游戲……會很有意思。”
話音未落,彌爾頓面具下的那雙眼睛,驟然發(fā)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深邃的瞳孔,瞬間化作兩個急速旋轉(zhuǎn)的、散發(fā)著妖異紫黑色光芒的漩渦!
被那漩渦注視的瞬間,李美淑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徹底吸扯進去,撕裂、粉碎!
她甚至連發(fā)出慘叫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徹底被那股無法抗拒的邪惡力量所掌控。
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僵硬地動了起來。
外套自動滑落,露出里面剪裁合身的黑色套裝。
緊接著,她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彌爾頓的腳下。
她伸出舌頭,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最卑微的奴仆,開始細致地、虔誠地舔舐著彌爾頓那雙纖塵不染的皮鞋。
從鞋尖到鞋跟,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動作機械而僵硬,卻又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虔誠”。
彌爾頓低頭看著腳下這具徹底失去自我、任由自己擺布的“玩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兩個旋轉(zhuǎn)的漩渦,散發(fā)著愈發(fā)妖異的光芒。
“這才乖嘛……”
他低聲呢喃著,仿佛在夸獎一只聽話的寵物。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你現(xiàn)在的身份。”
“你是我的仆人,我的工具,我的……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冰冷而殘酷的話語,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李美淑那被徹底操控的靈魂深處。
對她而言,曾經(jīng)的影后光環(huán)、驕傲、尊嚴……所有的一切,都已煙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對眼前這個惡魔的絕對服從,和永無止境的恐懼。
彌爾頓似乎對這個“調(diào)教”過程感到滿意,他眼中的漩渦緩緩平息,恢復(fù)了之前的深邃。
他抬起腳,輕輕踢了踢依舊匍匐在地上的李美淑。
“起來吧,我的小玩偶,還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李美淑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機器,僵硬地站起身,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恢復(fù)了之前那副冷漠平靜、如同人偶般的模樣,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對彌爾頓的絕對敬畏。
“那個叫樸敏英的演員……”彌爾頓踱步回到骸骨座椅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有點意思,竟然能抵抗住我的‘禮物’,還在夢境里反將了我一道。”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李美淑下達指令。
“看來,那人在她身上留了點東西。”
彌爾頓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不過沒關(guān)系,游戲,就是要這樣才好玩嘛。”
“你去接近她。”
彌爾頓看向李美淑,“用你最擅長的方式,博取她的信任,找到她的弱點。”
“我要知道,那個男人在她身上,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也要知道……她內(nèi)心深處,最渴望,也最害怕的東西。”
“明白了嗎?我的……小玩偶?”
“是……神使大人。”李美淑空洞地回應(yīng),如同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將彌爾頓的指令深深記下。
“很好,”彌爾頓滿意地點點頭,“去吧,別讓我失望。”
他揮了揮手,如同驅(qū)趕一只蒼蠅。
李美淑對著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后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退出了密室。
密室的石門緩緩關(guān)上,再次隔絕了內(nèi)外。
彌爾頓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指尖再次浮現(xiàn)出一顆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靈魂光團。
他并沒有立刻吞噬,而是將其托在掌心,仔細端詳著。
“傲睨法庭……,撒旦大人降臨人間前的最大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