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湖沒有被打得支離破碎!!!”
碧瑤道君輕聲念道。
她的目光已經沒有放在蘇文定的身上。
而是放在了望月湖上。
如此恐怖的戰(zhàn)斗波動,卻沒有讓望月湖產生任何的波動。
甚至湖面上結的那一薄冰,至今尚保持完整。
聽著碧瑤道君的一席話,很多道君駭然地看向望月湖。
此刻的他們終于發(fā)現了望月湖的一絲秘密。
“這哪里是望月湖?”
“望月湖已被劍陣所籠罩,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是鏡像空間嗎?”
“不,都不是。”
“這是一把劍,或者說是一座劍池所化。”無量天宗傳來一道古老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人,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看到來人,頓時露出恭敬之色。
無量天宗當世掌教。
當今,道君第一人。
是的,無論是誰都難以奪走無量天宗當世掌教天下第一人的稱呼。
因為他掌握著歲月史書,也掌握著無量天宗那龐大到極致的底蘊寶庫權柄。
掌握著無量天宗如此權柄,任何一位道君都不可能超越他。
這就是無量天宗掌教的恐怖。
這位掌教已經極為古老。
但是,他仿佛天君般,擁有著長生的能力。
沒有人知曉他多少歲了。
掌握著歲月史書的他,歲月不加身,宛如這天地間最古老的史學家。
紙筆寫春秋,歲月不加身。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眾生面前。
甚至,沒有離開過無量天宗最神秘的掌教無量秘境。
但偏偏他現在離開了無量天宗,離開了無量秘境。
他的出現,對于整個中土神州來說都是大事。
現在壓力最大的就是天荒殿。
在眼前這位古老的道君面前,天荒殿都不夠看。
當年,圣荒的天荒殿明明可以被中土神州的勢力趕盡殺絕,道統(tǒng)不存于世。
但是,正是眼前這位道君允許,讓他們進入到了中土神州,給他們一個翻身的機會。
可天荒殿對于這位道君的存在,卻沒有任何的感恩之心,因為,當初讓魔道進入圣荒是他開的口,謀算天荒殿的幕后之人也是眼前這位史學家。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如此有潛力的年輕人,當初能讓我如此稱贊的人,還是羽化帝君陛下。”
古辰蒼老的面孔,帶著滿意的笑容,看向蘇文定盡是欣慰。
荒古世界能走出如此人物,這是碧落天的未來,也是荒古的未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碧落天,了解方天環(huán)宇,同樣了解衰敗中的荒古。
看見如此潛力的苗子,古辰自然心生感觸。
“拜見古老前輩。”
“拜見古老前輩。”
一聲又一聲的道賀聲音從四面八方存在。
“這是很難得看見中土神州的道君如此多聚集一起,爾等可要好好看著,說不得能從中參悟一些玄妙,僥幸破了境也說不定。”
古辰呵呵笑道。
目光落在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上。
“瀝小子倒真的走出了一條屬于他的劍道,這場戰(zhàn)斗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機緣,活下來就是他的機緣。”
古辰透著滄海桑田般的眼神,仿佛看透了這場戰(zhàn)斗的結局。
他稱贊瀝老祖,也在為他惋惜。
聽了這句話,其他人的心都一緊。
而沒有參與進來的天荒殿道君,此時有點坐不住了。
他們打開洞府,從仙山走出來。
只是,古辰一個嚴肅的眼神盯著他們。
“不要再為天荒殿招來災禍。”
聲音冰冷嚴肅。
卻讓其余七位道君渾身一僵。
這位史學家,不僅是戰(zhàn)斗爆表的天下第一人,更是一個能預判未來的先知。
掌握歲月史書這件如同神器般存在的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整個荒古想要瞞住他的消息,都是不存在的。
古辰說天荒殿未來有災禍。
那就一定有災禍。
而災禍根源就是在于他們七位道君的出手。
這也是讓道君退縮的原因之一。
說完這句話,古辰開始認真觀看蘇文定與瀝老祖的戰(zhàn)斗。
如此出色的劍道之爭,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過了。
本厚一本虛幻的書籍,一支筆不斷地揮灑。
旁人見之,立即明白,這是歲月史書在記錄這場戰(zhàn)斗。
這讓他們羨慕妒忌恨。
這可是名留青史的好機會。
不過,看著蘇文定與瀝老祖的戰(zhàn)斗,隨著他們習慣他們的戰(zhàn)斗方式后,終于能清晰地捕捉他們的身影以及招式。
劍指不斷地施展出各種玄妙的劍術,與瀝老祖的神兵不斷地觸碰。
蘇文定全程一只手在對付瀝老祖。
但他們都知曉,一只手并沒有意味著戰(zhàn)斗力下降。
這代表著蘇文定他已完全可以抗衡瀝老祖。
甚至借助了神兵之厲的瀝老祖,對上天罡劍指的蘇文定,也是借助神兵之厲,才勉強跟上蘇文定的節(jié)奏。
輕松,愜意,游刃有余。
這就是他們真實觀看蘇文定后給出的答案。
這兩人的碰撞,甚至連烈陽道君與離火道君都介入不了。
甚至進入劍斗波及圈子,濺射出來的劍氣,就足夠他們喝一壺。
“烈陽道友,這件事不對勁。”
離火道君沉聲收獲道。
烈陽道君人都麻了。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來,眼前這位蘇文定不對勁。
因為他已經知曉原因。
蘇文定踏足了道君境。
而且,沒有舉道齊天。
而是硬生生將自身的道推上了道君層次的境界。
一身偉力集中于一身。
此時的烈陽道君真實戰(zhàn)力,只有巔峰時期的七成。
冒著傷勢未愈的可能,能短暫發(fā)揮出十成功力。
但就算是巔峰時期的自己,都未必能穩(wěn)勝瀝老祖。
瀝老祖的劍,天下第一鋒利。
可卻被兩指合劍抵擋。
一盤冷水從天靈蓋倒落。
讓他來一個透心涼。
從他的化身被消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
可十多年的時間,難道就能讓一位天人巔峰戰(zhàn)力的存在,飆升到了道君巔峰戰(zhàn)力的存在?
“事已至此,唯有將蘇文定斬殺。”烈陽老祖雙眸綻放瘋狂的熾熱,氣息,“我們若是戰(zhàn)勝了蘇文定,不僅僅是從他身上取回你的陰陽石壁,更能窺見蘇文定真正的修煉秘密?難道離火道君不心動嗎?”
離火道君寂靜下來的心,頓時變得熱情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