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烈陽道君緩緩從仙山內的道宮站起來。
凝聚烈陽仙山數萬年的大勢聚焦在他的身上,宛如大地上一輪驕陽,從烈陽仙山升起。
烈陽,不僅是他的稱呼,更是一種稱號。
代表著烈家最強者。
也代表著天荒殿的、絕對戰力。
烈陽道君望向離火仙山與天水仙山:“兩位道友,請助吾一臂之力,徹底鏟除天荒殿大敵。”
烈陽道君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瀝老祖微微嘆息,收斂心神情緒,從天水仙山的道宮走出來:“道友,請。”
離火道君放聲大笑:“如此不知死活的后起之秀,如何能少得了我的參與?”
望月湖盤膝而坐的蘇文定,睜開了眼睛。
眼前,無盡的殺機,從東面冉冉升起。
此刻的蘇文定面色嚴肅。
同時,諸多道君的視線落在他的體表,被蘇文定所能感知到。
有疑惑,有試探,更有不屑更有惋惜。
他們大可不必如此。
死的人不會是我!!!
蘇文定微微一笑,環視四周,仿佛在巡視領地般,侵略性的視線帶著警告,看向四周。
你們可以出手,但出手的后果,是你們難以承受的。
回想自己一路走來,萬山劍宗已成為他的弱點?
不,無父無母者,無親無愛者,無敵人也。
到了今時今日,死亡的畏懼早已經離他而去。
他的心靈已經沒有任何的破綻。
甚至,連他最堅定的目標,修煉,此刻都難以讓他存在半點存在的牽掛。
這種狀態,無限地接近了忘情天書中的忘情之道。
“九幽夢,看到了嗎?你們師門中的忘情天書,其實也就如此。”
何須執著于表相。
什么斬情證道。
其實都是騙人的。
最大受騙者就是自己。
蘇文定目光落在某角落,他清晰地看到了九幽夢的面容。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那一夜。
以前,她是自己仰視的存在,是畏懼之源的開始。
現在,自己俯視眾生之中就有她一人矣。
他看到我了!!!
這眼神,這神意,是在教訓我嗎?
九幽夢心情復雜地念道。
此時此刻的蘇文定,沒有所謂的天道意志加持,但是他的心情卻進入一種忘情天書描述中最高心境。
那是可以主宰一切的心境。
也是道君最好的狀態。
他成為道君了?
為何不舉道齊天?
為何不在荒古的虛空之上,留下永恒的刻痕?
就算是以后覆滅,千百萬年后,輪回而至此地,也能以另類的方式重生于荒古,巡回自身的一切!!!
道君,天地不滅,道永存,輪回難以磨滅真靈。
這就是道君最深層次的秘密。
同時,也是黃泉道各位殿主都需要掌握的輪回奧妙。
唯有如此,墜入九幽,方能在輪回中尋求永生。
而墜入九幽者,不同于碧落天,需要造化天君,靠著無盡的生機維持著長生。
九幽修士,踏入此層次,就能掌握長生的秘密。
這一層境界,在九幽還有另一種說法,生死境。
如此特殊的境界,依靠的是九幽中的六道輪回。
隨著蘇文定收回目光,九幽夢心潮才平復下來。
他已經成長到這一步了。
蘇文定,不要死了。
你師父被人圍攻,差一口氣才斷。
我可不希望最后你留著最后那一口氣,等待我去救你!!
若真的到了這一步,我唯有讓輪轉殿渡你進入黃泉。
盡管九幽夢知曉,這種操作是不可能出現的。
她至少感知到三位道君殺氣沸騰,凌駕著他們的道降臨此地。
烈陽,離火,天水......
特別是天水,這是一位掌握了劍道的劍癡。
明明可以靠著天水大道飛升,卻拼了命證明自己的劍道才是天下第一。
這天下第一劍之爭,取勝欲念會讓天水道君變得更加難對付。
望月湖的水在蒸騰。
天地成為灼熱的烤爐。
恐怖的道君之威,尚未降臨此地,望月湖億億傾湖水已經開始被蒸發,生長在望月湖內的水系生態鏈,宛如天災降臨,整座湖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末日天災狀態。
蘇文定腳尖輕點湖面,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隨著漣漪的擴大,湖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面,將湖水的面與底部徹底隔絕。
卻沒有凍傷望月湖內無數水系生命。
煙霧縈繞,隨著淡白色的微光從蘇文定身上擴散,四周灼熱的高溫開始迅速下降。
熱與冷的碰撞,讓空間產生無數氣團。
氣團生成龍卷風,通天接地,將方圓數百里內的范圍都籠罩。
恐怖的風暴,卷席一切,將望月湖四周的植物連根拔起,如怒龍過境,毀掉眼前一切物質。
兩個道君尚未開始戰斗,單憑他們身上的勢與威對碰,就引發了一場足以毀掉這片地界眾生的恐怖力量。
中土大陸已經許久沒有發生道君之戰。
不同于上一次蘇文定與碧瑤道君的戰斗,那是切磋,不是真正的決斗,更不是決生死。
故此,兩人都盡可能壓制自己的道威與力量。
但蘇文定與烈陽道君的戰斗,絕對不會發生另一種結果出來。
一決高下,一決生死。
再無第二種可能。
“蘇文定成為道君了!!!”
“他走的路子與我們不同,走的是內天地的路子,我曾經聽過內天地的構想,不曾想到如此厲害,果然是眼見為實。”
“若是烈陽道友出手,蘇道友自然能輕松應對。”
“真是怪了,荒古的天都被我們的到所覆蓋,道君代表著的是天之道主宰者,蘇文定不舉道齊天,真的能行嗎?”
諸多道君在研究蘇文定。
其實他們對蘇文定的認識,是淺薄的。
僅僅能從他的身上氣息能揣摩出一些玄妙。
但真正了解過蘇文定的道,幾乎沒有。
就算是碧瑤道君都不曾逼得蘇文定使出全力。
甚至戰斗之時,使用的劍道都不多。
碧瑤道君此刻看著蘇文定,回想起那一場戰斗,現在都覺得有點模糊。
她對蘇文定的認知是摸不準。
盡管當時的她若是使用出殺招,是可以戰勝蘇文定的。
轟~~~
虛空扭曲。
三道恐怖的身影降臨望月湖。
呈現三才陣勢將蘇文定圍在中央。
身上散發出來的道威,能將這方空間都為之扭曲。
就是這種能壓倒山河的恐怖氣焰,卻沒有將蘇文定腳下薄薄的一層薄冰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