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河的威能在無限提升。
將神兵之材,丟入本命陰陽劍池內,快速洗去雜質,以及其他印記,賦予這些神兵之材特殊的屬性。
歲月的氣息在他身上流轉。
蘇文定仿佛陷入一個時間暫停的空間。
而他體內的道劍蘊養速度卻在提速。
消耗巨大。
但是,一把把神兵被淬煉而成,將劍池內的道劍注入神兵之內,煉制出真正的道劍那一刻,他體內的劍界氣息越來越穩固。
終于,在歲月氣息散去那一刻,丹田內的劍界五顏六色的道交織出來的色澤,慢慢地變成灰黑的混沌色澤。
強悍到極致的肉身,竟然因為劍界的存在,產生了一絲不適應。
恐怖的擠壓從劍界之中傳遞而來。
蘇文定運轉劍道淬體術,將劍意滲透到自身的每一寸細胞。
隨著血液流轉,血液宛如一條條劍河,在體內奔騰。
骨骼就是最完美的道劍,骨骼上衍生出來的紋絡,就是最完美的劍意軌跡。
劍界不自知不覺地運轉,籠罩整個烈陽古城。
一種極為玄妙的意境融入他的心神之間,萬千劍道齊命,與肉身形成共振。
仿佛一瞬間,斬斷肉身無數枷鎖,置身于五行、六道之外。
心境也在這一刻發生巨大的變化。
再觀天地,天地如我。
荒古在他的眼中,再也沒有能懸掛在他頭上的優勢。
這一刻蘇文定明白什么叫做舉道齊天。
他只需要將自己的道舉道齊天,就能成為這世間的主宰者之一。
這就是道君的特殊。
道與天地共生。
甚至,從此以后,自己所修煉的道將會成為這天地的一部分。
甚至可以借助自己的道,撬動荒古世界的力量。
道越強大,撬動的力量就越強大。
但這都不是蘇文定愿意做的事情。
如果他想要舉道齊天,他的道撐開的地界,將會成為中土神州最大的地界。
蘇文定甚至感覺到,以自己如此龐大的道,若是舉道齊天,完全可以在中土神州撐開一片道網。
將這片天地都籠罩在自己的道網之下。
如此靈光一閃而過。
卻讓蘇文定很吃驚。
難道羽化帝君也是走了萬道歸一的路子?
南荒的道網,就是他舉道齊天的杰作?
不對。
若真的是羽化帝君所有的道,形成的道網,蘇文定根本沒有可能打破道網任何一條秩序。
“羽化帝朝,皇道統治下的君臣之道。”
道網,是整個羽化帝朝的道所投影。
此刻的蘇文定才恍然大悟。
而帝城武庫就是道網的真正核心之地。
武庫內裝著的未必是神兵寶藏。
或許是羽化帝君的力量。
是羽化帝君的道。
羽化帝君舉道齊天,但是他最后下凡,又不想被人窺見他的帝皇之道,所以締造出帝城武庫,將自己的道都裝進去了。
“不對,不僅僅是他的道。”
“南荒曾經所有的道君,舉道齊天,懸掛在南荒上空的道,都被他裝入到了帝城武庫,編織成為道網。”
所以,我們根本感受不到道君的傳承。
仿佛一切的道途都被遮掩。
而各大門派關于道君的傳承,都被羽化帝君斷絕。
為了禁區,真的有必要嗎?
這一刻,蘇文定內心產生了疑惑。
不過,他不是羽化帝君,而南荒關于羽化帝朝的記載,少之又少,近乎于無。
似乎遺忘咒的偉力已經將某一些東西抹除。
蘇文定沒有猶豫太久。
體內的道在蛻變。
其實可以說,一切到了這階段,已經達到他所設定中的境界完美層次。
道劍有形更有神。
而并非以往只有神,而沒有形態作為現實的錨點。
劍界不再是虛幻力量所構造而成。
而是有了物質的基礎。
造化有物,這也是造化境的開端。
“劍道鋒芒太盛,想要參悟造化之妙,困難重重,若真的只是走本命道劍路線,想要達到第八境,更加艱巨。”
“但萬道歸一,萬劍歸宗,已經奠定了我的造化之基。”
蘇文定心頭涌動無數靈光。
突破到來的眼界提高,讓蘇文定看到更高層次的不同風景。
所參悟出來的靈感就越發多了起來。
悟道神劍在劍界之內,綻放著靈光,勾動自己的心靈,讓自己的心靈一直都保持在最佳狀態。
參悟萬物萬道萬劍,游魚得水。
“慧君所走的路是對的,他比我更加適合當萬山劍宗的掌教,他留在南荒繼續沉淀,參悟劍界的玄妙,對萬山劍宗來說是最好的。”
此刻蘇文定才明白,歐陽慧君參照古妖悟道石,想要在自己的悟道神劍上繼續參悟,是因為他的天賦直覺告訴他,悟道神劍才是所有劍之中的神。
就算蘇文定的陰陽本命道劍,也只能說是劍界的根。
想要確保自己在未來繼續上進之路,唯有悟道神劍方能破境。
否則,總有一天,他們會將自身的天賦挖掘盡,止步不前。
而悟道神劍的出現,就是他們掌握永遠前進的鑰匙。
讓他們可以在無盡的暗黑之中繼續探索。
蘇文定想到了自己獲得的寶物,其中古妖悟道石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重寶之一。
如今自己的悟道神劍對自身悟性的加持已經超過古妖悟道石。
蘇文定自然不需要古妖悟道石了。
將古妖悟道石留給宗門,就是給萬山劍宗弟子留下參悟劍界的火種。
否則,就算再好的資質,也難以參悟出劍界來。
隨著道劍歸位完成。
劍界混元合一。
萬山劍陣徹底融入到劍界,甚至在萬山劍陣之上,讓蘇文定參悟出一絲一元之始劍陣玄妙。
此劍陣的可怕,比萬山劍陣更加可怕。
取一元之數,悟道元始,誕生無窮之妙。
劍界撤去。
烈陽古城人心惶惶。
無數修士如同無頭蒼蠅般,被困在烈陽古城。
天人與陸地神仙大量隕落,對于他們這些修士來說,就像是天災降臨般。
蘇文定平靜地看向這座城市。
龐大到極致的古城。
比之合歡城大了十數倍。
數百人生活在這座龐大的古城內,宛如一個國中國。
而統治這片土地的階層,就是天荒殿的烈家。
烈家的統治者被誅殺。
而蘇文定散發出來的恐怖的威壓,籠罩全城。
這一刻,他們無比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