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大藥將成,不容耽擱,朕先行一步。”
日月魔后神色微微變幻,旋即朝青玉道長看了一眼,便是拿攝著手中的血河老祖,朝著半空的魔氣漩渦瞬息而去。
此刻,血河老祖滿臉驚懼之色,顯然是已經猜到日月魔后接下來要做什么。
“魔后……請手下留情,你想要什么,老夫全都給你!”
血河老祖急聲開口,但日月魔后卻是一臉漠然,道:
“朕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獨步天下的實力?!?/p>
“你能成為朕的大藥,助朕登頂這天下高手之巔,這是你的榮幸!”
被帶至魔氣漩渦之中的血河老祖,身上的那些地魔蛛脈蔓延的速度加快,只不過眨眼之間,其全身上下幾乎要被黑色脈絡完全覆蓋,但他卻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而此時,站在深潭邊緣的青玉道長則是從眼前的大黑貓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日月魔后所處的魔氣漩渦。
確認李慕生不在,她僅是稍稍猶豫片刻,旋即抬手一抓,那同樣被禁錮的萬祟魔宗宗主便是被她抓入手中。
接著,青玉道長身形一動,自原地瞬間消失,下一刻便來到了魔氣漩渦之中。
見到青玉道長到來,原本正運轉吞天魔功吞噬漩渦之中魔道修為的日月魔后,明顯露出一抹忌憚戒備之色。
不過,青玉道長卻是并未有對他動手的意思。
其原本慈善溫和的面容逐漸生出一絲如邪魔般的貪婪,整個人氣息如常,但卻是跟日月魔后一般,竟同樣運轉起來自魔道祖師的吞天魔功,如牛飲鯨吸般吞噬漩渦之中的魔道修為。
見狀,日月魔后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道:
“朕修煉吞天魔功數十年,你修煉此功不到一月,我們今夜就比一比,這魔道祖師的修為,究竟誰能分潤更多?!?/p>
話音一落,日月魔后身后虛空驟然震蕩,繼而生出六道漆黑吞噬魔渦,滾滾魔氣直沖天際,霎時間,開始瘋狂吞吸周邊的天地真氣以及漩渦中的魔道修為。
青玉道長抬起滿目魔光的雙眸,看了日月魔后一眼,卻是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下一刻,其周身便是浮現七道半的吞噬魔渦。
那些魔渦之中,魔光熾烈、魔紋繚繞,散發出極為駭人的氣息,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深淵黑洞,不斷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而青玉道長周身之所以僅是七道半魔渦,乃是第八道魔渦尚未成形,只顯露半虛半實之態。
但縱使是這樣,日月魔后見到這一幕,也是滿臉震驚之色,難以置信道:
“怎么可能,朕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也才不過誕生六道魔渦,你得到吞天魔功不過一月,怎會有如此進境?”
青玉道長神色如常,雙眸之中的魔光和貪婪之色若隱若現,輕輕搖頭道:
“人與人之間亦有差距,如此簡單的道理,皇帝陛下不應該不清楚?!?/p>
聞言,日月魔后枯槁的面容顯得有些難看,但自身瘋狂吸收漩渦之中的魔道修為卻是半點不停。
很快,她便是收斂神色,道:
“朕知道了,你所依靠的是你手中的那本魔經?!?/p>
說著,她便是瞇眼注視著對面的青玉道長,道:
“朕想要你手中的魔經,你可以提任何條件,只要朕有的,朕全都可以答應你?!?/p>
聞言,青玉道長卻是并不說話。
日月魔后周身魔氣震蕩,自身氣息則是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正在急速攀升。
不過,這并非是她要針對青玉道長,而是吸收魔道修為所帶來的極致實力提升,此刻,她對面的青玉道長也是同樣如此。
其氣息逐漸變得如淵似海,愈加深不可測!
“朕的人品,你大可以信得過,之前以魔道祖師傳承換取你手中的長生經,各取所需,難道不是合作得十分愉快?”
日月魔后并不死心,繼續開口道,依舊覬覦青玉道長手中的那本魔經。
他自然已經意識到,那魔經絕對非比尋常,能把所有魔道功法一學就會,還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吞天魔功修煉到如此地步,將其看作魔道至高心法也絲毫不為過。
然而,青玉道長卻是搖頭,道:
“你手中所擁有貧道想要的東西,貧道已經得到,此時你身上已經沒有貧道能看得上的東西了?!?/p>
聞言,日月魔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腦海中搜索青玉道長或許需要的事物。
但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眼前這道姑可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深不可測,讓人難以揣摩。
就比如那能讓人延壽兩百年的長生經,即使是在青云觀中知曉此事之人也是寥寥無幾。
按理來說,縱使大玄朝廷耳目遍布江湖,但也不太可能探聽到如此隱秘之事。
然而此消息卻是在幾月前,不知以何種途徑,隱秘傳入了她的耳中。
這也就有了后來,她派遣大玄皇宮的高手,秘密潛入青云觀將眼前的青玉道長捉拿入宮。
而之后,大玄皇帝才明白,原來這一切其實是青玉道長親手在幕后所布的局。
而關于長生經的消息也是對方故意主動傳出,目的便是為了進入大玄皇宮,得到他手中的魔道祖師傳承。
說到底,大玄皇帝還是被對方擺了一道,只不過,他們兩人之間最終結果倒還算不差。
畢竟大玄皇帝也不是善茬,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后只得做成了一筆交易。
大玄皇帝得到了長生經,而青玉道長則是得償所愿拿到了魔道祖師傳承。
原本這事也就告一段落,但讓大玄皇帝和青玉道長都沒有想到的是,半路卻殺出來了李慕生這個變數。
甚至,這迫使大玄皇帝不得不暫避鋒芒,還將皇位暫時交給了趙鄺那個孽子。
不過,日月魔后想到這,似是記起什么,旋即便是瞇眼盯著對面的青玉道長,道:
“朕愿意付出極大的代價,你卻不愿將那魔經給朕,那大黎的八皇子只不過隨口跟你討要,你卻將魔經傳給了對方,為何如此區別對待?”
聞言,青玉道長目光望了日月魔后一眼,眸中閃過一抹輕蔑之意,道:
“非是貧道要挖苦皇帝陛下,而是皇帝陛下應該要有自知之明,大可捫心自問一下,你與那位大黎八皇子之間,是否有可比之處?”
“又或者,皇帝陛下的實力可比得過對方十之一二?而對方要出手殺你,你為何卻連向其動手都不敢?”
面對青玉道長一臉平靜地質問,日月魔后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過很快,她便是逐漸收斂神色,變得面無表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