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張新撫掌大笑。
這小子的天賦不錯,沒白費他這幾年在家盡心的培養。
“嘿嘿......”
張桓雙手叉腰,隨后臉上泛起一絲興奮的神色。
“丞相拿這個考臣,難道是想先與袁軍戰上一場嗎?”
“哦?”
張新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你又知道了?”
“你不就喜歡圍點打援么?”
張桓撇撇嘴,“打劉焉的時候是這樣,打公孫度的時候也是這樣。”
“先把援軍打掉,然后再用攻心之計瓦解守軍斗志,避免攻城,好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張新忍不住捏了捏兒子的臉。
“不錯嘛......”
“爹,疼。”
張桓嘴上喊疼,眼中的得意之色卻是遮掩不住。
“你這伎倆都用爛了,我怎么會看不出來?”
“用不用爛,和好不好用沒有關系,只要好用的伎倆,哪怕用爛了,它也是好用的。”
張新松手,看著兒子問道:“你屁股好了沒?”
“好啦!”
張桓拍了拍自已的屁股,示意沒事,隨后一臉期待的看著張新。
“爹,你要帶我去嗎?”
“你去不去?”張新問道。
“去去去!”
張桓瘋狂點頭。
這么好一個見世面的機會,他又怎會錯過?
“那你現在先回帳去睡一覺,我們晚上出發。”
張新說完,看向典韋,“老典,讓玄甲做好準備,晚上我們去一趟項縣。”
“諾。”
典韋拱手,叫來幾名玄甲,讓他們前去傳令。
“哈?”
張桓面色一愣。
“項縣?”
“你是不是以為要去陳縣?”
張新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兒子,“看來你還沒學到家啊,哼哼......”
張桓用求知的眼神看著老登。
“請爹......啊不,請丞相解惑。”
“我教你啊。”
張新十分舒服,“若來的是袁術本人,他肯定會去陳縣,如你所言,控制官員,掠奪財富。”
“可來的人的紀靈。”
“紀靈不過一個部將而已,調兵遣將,大多從軍事的角度出發。”
“項縣的地理位置比陳縣更好,所以他一定會先去那里。”
張桓若有所思。
“這便是知已知彼,百戰不殆么?”
“不錯。”
張新點點頭,“分析對手的動向,不僅要從軍事、政治的角度來看,也要了解對方的性格。”
“如此,才能盡量降低出錯的可能。”
“好好學吧。”
張新大手一揮,“老典,帶這小子去休息。”
張桓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
“世子。”
典韋走了上來,“請。”
“臣告退......”
夜晚,玄甲集結完畢。
“丞相。”
張桓身上裹著厚厚的衣服,問道:“咱們就帶玄甲軍去啊?”
“敵軍可是有三萬誒!這要是打起來......”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次去項縣是去打仗的?”
張新一臉玩味的看著小東西。
“不打仗,那咱們去項縣攔截袁軍作甚?”
張桓十分奇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張新沒有解釋太多。
張桓的年紀太小,見識太少,光說是說不清楚的。
還是得實地教學。
“襖。”
張桓強忍心中好奇,閉上了嘴。
“丞相。”
周瑜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若是無法說得那紀靈退兵,還請丞相立刻回軍,自保為上。”
“公瑾放心。”
張新點點頭,“我只派使者邀請紀靈和談,不會與其大軍接觸。”
“玄甲軍皆是騎兵,來去如風,紀靈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如此甚好。”
周瑜拱手,“臣在營中,恭候丞相平安歸來。”
“守好大營,勿要讓那黑廝發現我不在營中。”
張新交待了一句,將宣威侯大纛留在營中迷惑曹操,下令出發。
玄甲軍趁著夜色,悄咪咪的溜出大營,往項縣而去。
張新此行的目的,正如他方才與周瑜所說,是去勸紀靈退兵的。
圍點打援,不一定非要‘打’。
把援軍勸退,同樣能夠達成目的。
此番袁術派來大將的若是別人,張新或許還會有點煩惱。
可來人偏偏是紀靈......
紀靈這人,那可太識時務了。
轅門射戟的時候,袁術讓他領了三萬兵馬去滅劉備,結果呂布只帶了一千多人過來支援,請他吃了頓飯,表演了一下箭術,他就當場退兵了。
他怕呂布那一千多人嗎?
如果只有呂布的一千多人,那肯定不怕。
他怕的是劉備的名望,和呂布的武力。
這倆人若是摒棄前嫌,聯起手來,號召徐州士民抗擊,他肯定不是對手。
所以他才在兵力有優勢的情況下,一戰未交,很麻溜的就走了。
看似很慫,其實十分明智。
張新現在背后的勢力,那可比呂布劉備強太多了。
只要動之以理,曉之以情,他有極大的把握能夠說動紀靈退兵!
從譙縣到項城約有二百里,張新領兵行了一日一夜,于次日傍晚抵達。
到項城后,張新四處派出斥侯,尋找著袁軍的蹤跡。
又過一日,斥侯來報,袁軍距此還有三十里。
“爹,被你料中了!”
張桓一臉崇拜的看著老登。
“袁軍真的來項城了!”
張新微微一笑,叫來幾名親衛,讓他們去找紀靈傳話。
與此同時,袁軍之中,紀靈抬頭看了看天色,見時間到了正午,便下令大軍原地休息。
“此地距離項城還有三十里......”
正在紀靈看著地圖,估算路程的時候,一名士卒跑了過來。
“將軍,斥侯抓到幾名細作,他們自稱是丞相麾下,奉丞相之名前來,有事求見將軍。”
“丞相?”
紀靈瞪大眼睛,“張丞相?宣威侯?”
“對。”
士卒點點頭。
“張丞相不是去圍譙縣了么?”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還特意派人過來見我?”
“難道他棄了譙縣,先來攻我?”
紀靈心中驚疑不定。
沒辦法。
張新的威名實在是太大了。
這天下間的將領,就沒幾個聽說張新在對面,心里會不怕的。
“將軍?將軍?”
士卒見紀靈不說話,開口呼喚。
紀靈回過神來。
“去把使者請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