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雷說著,攔住了準(zhǔn)備偷偷溜走的萬汝舟,同時對林正陽使了個眼色。
話中暗示明顯不過:
統(tǒng)一口徑,將剛才目睹的一切徹底遺忘!
眾人都是聰明人,立刻反應(yīng)過來,林正陽率先接話,對著宴成‘批評’道:
“是極是極,師弟這般做法不妥,凌云峰有歷代祖師禁制守護(hù),怎會輕易出事?”
“就是!害得我們動用巡天鏡,若是被上頭追究起來……”萬汝舟也順勢板起臉。
一時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zé)’宴成小題大做。
方才那時光倒流的景象,在默契聲中,好似被悄悄抹去。
舒貍不明所以,心中暗自疑惑:
這些人,怎么說起謊來比它偷吃小魚干還要熟練?
就在這片‘和諧’的批評聲中,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都在這里做什么?”
眾人臉色大變,齊齊望向關(guān)閉的殿門。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吱呀——”
殿門無風(fēng)自開,一道身影背光而立。
壓得人喘不過氣。
待他緩步走近,眾人才看清來人,正是‘去而復(fù)返’的李玄道!
此時的李玄道一身整潔的麻衣,神色平靜,仿佛剛才在凌云峰被震碎之人不是他。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時,令每個人都感到一股無形壓力。
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眼前的人還是那位真的李玄道么?
沉默良久,凌雷率先躬身行禮:
“李師叔!”
眾人緊跟著齊齊彎腰,心中俱是七上八下。
李玄道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萬汝舟身上:“方才巡天鏡的波動,是你在查看凌云峰之巔?”
萬汝舟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想掐死凌雷的心都有。
他聲音顫了顫,最終點(diǎn)頭:“確實(shí),弟子……”
李玄道卻忽然瞥了一眼旁邊的宴成,擺手打斷:“不必解釋。今日凌云峰確有異動,乃是宗主與青霄師祖在演練一門新神通,動靜大了些。”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此事涉及宗門機(jī)密,爾等今日所見所聞,皆不可外傳。”李玄道補(bǔ)充道。
眾人皆松了口氣,連忙稱是!
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時,李玄道卻話鋒一轉(zhuǎn):“既然有錯,那便要罰。”
他看向萬汝舟和林正陽:“你二人即刻前往靈獸界報(bào)道。那邊近來常有魔修劫掠靈藥福地,你們便去那里駐守三年,以儆效尤。”
萬汝舟與林正陽對視一眼。
靈獸界每年都會死傷不少仙宗弟子,他們都混跡到這個層次,執(zhí)法堂分堂的長老!
轉(zhuǎn)眼便被貶至惡劣之地……
其中懲罰不可不重!
但二人不敢有絲毫異議,只能躬身領(lǐng)命。
李玄道這才微微點(diǎn)頭,隨即目光轉(zhuǎn)向宴成,語氣緩和了幾分:“至于你……”
宴成心頭一緊,屏息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