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綃感受著空蕩蕩的儲物袋,又急又窘。
宴成每年給她的百余枚中品靈石俸祿,早就被她用完了。
她既無溫茯苓煉丹之術可以隨手贈人靈丹,也無玉蓉鍛器之能可以賜下法寶。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剛學會不久的《玄陽通絡玉律》手法,還被舒貍搶了先,不僅俸祿沒漲成,往后跟師兄獨處的機會都沒了……
眼下,她只覺得臉上發燒,好不尷尬!
好在溫茯苓心思細膩,察覺到了她的難堪,便笑著伸手將她一同拉走,算是替她解了圍。
不遠處,周玄燁與元昭怔怔地盯著陳勇。
皆是目光復雜,久久難以回神。
周玄燁更是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來的路上,他心底還存著幾分輕視,覺得陳勇不過是個依靠宴成才僥幸突破的新晉筑基,能有什么真本事?
一個運氣好的跟班罷了。
這種跟班,他原先多的是,就算現在落魄了,陳勇也不能與他相提并論。
此刻,親眼見那位叫‘溫姨’的女修贈予他珍貴丹藥,尤其是另一位金丹真人隨手擲出的那桿龍紋長槍,一看就知道比他腰間長劍的品階高……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已被擊得粉碎!
元昭倒是沒像周玄燁那般糾結于陳勇獲得的饋贈。
他捕捉到了一個更關鍵的細節!
陳勇恭敬地稱呼那位氣質冷艷的女修為‘玉容姨娘’,而對方,一位金丹真人,竟沒有絲毫反駁或不悅,反倒是欣然接受!
是了,宴成明顯是筑基修為,怎么會惹得周寒忌憚?
定是這位金丹女修,她才是鐵壁城乃至青云郡真正的幕后掌控之人!
不過,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又升起另一個古怪的念頭。
回想自身,他不過擁有兩位道侶和四位侍妾,平日里后院便已鬧得不可開交,令他頭疼不已。反觀宴成此處,氣氛融洽得令人難以置信。
金丹就算了,還有位化形靈獸?
難道宴道友有什么過人之處?
元昭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看向宴成的目光中,不禁帶上了一分探究……還有九十九分的羨慕。
隨著溫茯苓等人離開,桃園頓時清靜了不少。
陳勇懷抱著新得的龍紋長槍,又摸了摸懷中那兩瓶丹藥,只覺得收獲滿滿,心中暢快無比。他向宴成再次行了一禮,便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家小院走去。
宴成將目光轉向周玄燁與元昭。
周玄燁感受到他的注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心緒,上前拱手。
聲音略帶沙啞:“宴道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他試圖擠出一絲笑容,卻顯得頗為勉強。
一旁的元昭也跟著默默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此處非講話之所,幾位遠道而來,想必也乏了,當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宴成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二人點頭。
他們經過剛剛那一幕,都忍不住心中犯嘀咕:宴成要是瞧不上帶來的禮物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