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鐵壁城外,雖然被宴成一個照面擒住,但他背后站著周康老祖這棵參天大樹,心中自是底氣十足,壓根不帶一點怕的。
更是憑借家族勢力,與宴成化干戈為玉帛,不僅擊殺了來犯姜云鶴,還一同把酒言歡,那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如今卻真是乾坤顛倒,物是人非。
周寒那廝在族內(nèi)發(fā)動清洗,屠戮了他這一系的眾多親族后,竟還伙同外人,襲殺了老祖周康。曾經(jīng)倚仗的靠山轟然倒塌,輪到他前來尋求庇護和幫助了。
境遇變遷的苦澀,又有幾人能懂?
真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元昭則顯得更為現(xiàn)實和拘謹,他在感受到了宴成身上數(shù)倍于當年的氣息時,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心中暗道周玄燁頭鐵。
他們?nèi)缃袷莵砬笕吮幼o,姿態(tài)放低些才是正理。
周家老祖周康是位劍修,出了名的拮據(jù),能留下什么好東西?這周玄燁還敢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對方打量。
萬一宴成看不上,說不定能把這位鐵頭送周寒那去……
相較于周玄燁那模樣,元昭的心情反倒沒那么沉重。
甚至有一絲竊喜!
原本這個時候,來的應該是他們元家那位少族長……元良。
那位曾在仙宗外門考核中大放異彩,被內(nèi)門收入。奈何周寒之子周楓,在三年后也憑借著靈根資質(zhì)也加入內(nèi)門,更是仗著周家與藥王谷為后盾,在比斗中下狠手,將元良打成傻子,至今仍在族中‘阿巴阿巴’地鬼喊……
最近好像不喊‘阿巴’了,改喊‘臉黑’了……
老祖、家主、少主都沒了!
他靠著與鐵壁城有舊,曾經(jīng)得到過宴成的些許幫助,借此聯(lián)系上了劍修陸家,請動高人治好了老祖的傷,立下大功。憑此他在族人心中地位很高,這才在動蕩之際,掌控了元家剩余的所有勢力。
至于為何不去尋求其他勢力的庇護?
他是只是修為低,不是蠢!
那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羊入虎口!
且不說周寒勢大,又與藥王谷關系匪淺,尋常勢力誰敢輕易插手?就算付出了沉重代價,請得人出手,也多半會那人也會趁元家無金丹之時吞并。
他思來想去,最明智的做法是,再次找宴成。
這位鐵壁城幕后之人,平日里不顯山露水,卻在周、元王朝開戰(zhàn)之時,其下的鐵壁城非但未受波及,反而趁機瘋狂擴張,如今已如同鐵桶一般,牢牢掌控了整個青云郡。
那周寒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帶著家眷殘部投奔了鐵壁城,可即便如此,周寒也只是派人勸說,至今未敢對青云郡有實質(zhì)性的動作。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周寒心存忌憚,不愿輕易與鐵壁城撕破臉!
另一方面,元昭也是考慮到初次與宴成相見時的情景。那時宴成雖手段強硬,卻行事有理有據(jù),并非那種只會欺凌弱小、胡作非為之輩,反而給人一種可與之交易、可講道理的印象。
因此,此次前來,元昭備下了一份真正的厚禮。
只盼能說動宴成,讓他們加入鐵壁城。
宴成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陳勇身上,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