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緩緩收回手掌,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眼前的塵埃,臉上依舊是一片云淡風輕。
而一旁,他的二兒子李悟,此刻卻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張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地震般瘋狂顫抖,死死地盯著父親那剛剛收回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手掌,仿佛要將那只手看出花來!
大腦,一片空白!
神魂,瘋狂尖嘯!
他看到了什么?!
他爹,他爹剛才做了什么?!
就那么,隨手結了個印,然后,然后對著空氣,虛拍了一掌?!
然后,然后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東荒中域天衍城里的,那幾個西土禿驢,連同他們的寺廟,就,就沒了?!
隔空!隔著無盡虛空!跨越了不知多少星域!一掌!僅僅一掌!還是用佛門神通?!
這,這他媽是什么操作?!!
李悟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粉碎了!重組了!然后又顛覆了!
他知道父親很強,深不可測,能隨手秒殺幽冥至尊,能根除折磨他數千年的纏龍毒,但這,這隔空滅敵,還是精準定位到特定目標,施展出如此精純恐怖的佛門大法,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強”的想象范疇!
這已經不是神通了!這簡直是,是,是規則本身吧???!
“咕咚,”
一聲極其響亮、在寂靜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咽口水聲音,從李悟喉嚨里發了出來。
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父親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想問父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想問父親到底是什么境界,想問,想問爹您老人家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
可他發現,自己竟然失聲了!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巨大沖擊,讓他暫時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他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看著李信,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爹到底是什么怪物?”的終極哲學疑問。
李信似乎察覺到了兒子那幾乎要實質化的震驚目光,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
“怎么?幾個不開眼的禿驢而已,順手拍死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李悟:“!!!”
順,順手拍死了???!
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爹!您管這叫順手?!您知不知道您順手拍死的是什么級別的存在?!那是天衍圣地請來的西土高僧!背后牽扯多大您知道嗎?!您這一順手,可是把天都給捅了個窟窿啊!!
李悟內心在瘋狂咆哮,但臉上卻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近乎諂媚的笑容,聲音干澀發飄:
“沒,沒大驚小怪,爹您,您威武,霸氣,”
他感覺自己這幾千年都白活了!以前覺得自己準帝九重天,好歹也算是一方巨擘,站在了世間巔峰,可現在跟自家老爹一比,他感覺自己連個剛學會走路的娃娃都不如!
這差距,也太打擊人了!
李信看著兒子那副魂不守舍、懷疑人生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失笑道:“瞧你這點出息,幾千歲的人了,穩重點。”
李悟:“,,”
我也想穩重??!可爹您這操作它不允許我穩重?。?!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但看向李信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最純粹的、近乎盲目的崇拜與,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位失蹤數千年的父親,其恐怖程度,恐怕遠超他最大膽的想象!
李信對于兒子那點震驚,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拍死幾只蒼蠅,有什么值得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