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
秦陽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目光有些復雜。
這百鬼夜行跟唐家的百鬼夜行有很大的區別。
因為這種百鬼夜行，不受玄術師的控制！
它們會吞吃生者的魂魄，或者將生者魂魄抓走，跟陰兵借道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一旦生者魂魄離體，玄術師的道行幾乎十分去了九分，幾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秦陽難以置信，當初只有玄階的凌無常，竟然會遇到那種劫數。
“是婉月車禍的那段日子，對么？”秦陽已經記了起來，“當初她說被車撞了，躺了三個多月的醫院。我還去看過她。”
凌無常沒有回應，顯然是默認了。
當初的凌婉月右腿受了傷，到現在腿上還有一些傷疤。
如今看來，是因為那次百鬼夜行死里逃生落下的毛病。
弟子們都傻眼了，他們沒想到十年前身為玄階的凌無常，竟然能在百鬼夜行之下逃出生天。
要是換做他們，肯定沒命了。
哪怕是林寒，也一樣。
“那次之后，我就把集團的事情交給了一些副手去做，留下時間專心研究風水術。”凌無常道，“但我沒想到，這種劫難來的越來越頻繁。”
“頭三年，幾乎只有那次百鬼夜行。但到了第四年，百鬼夜行又來了一次，那次我有所準備，所以擊潰了鬼陣，帶著婉月逃離了出去。”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開始演算鬼神出現的幾率。”
“后來，第六年，一群鬼神降臨，說是來自酆都，要抓走婉月。我拼死抵抗，發現純陽血對他們有極大的傷害。”
“但從第八年開始，他們幾乎每年都來一次。”
“每一次出現，實力都比之前要強。”
凌無常幽幽嘆息。
弟子們顯然也是知道師傅為了這鬼神劫數，耗費心血之多。
秦陽目光復雜地看向凌無常。
說實話，他不恨凌無常，因為他知道凌無常并非不在乎凌婉月的幸福。
只是對于生命而言，幸福根本不重要。
“所以那一次，你收到了假的純陽血，差點失敗，對嗎？”秦陽淡淡問道。
“是！”凌無常咬牙，“那唐封糊弄我，竟然給我收了假的純陽血！差點就讓我和婉月身死！若不是當時有一個高人混在人群里，給了我一塊陰佛佛牌，恐怕就糟糕了。”
林寒這個時候道：“師傅，你別忘了我給你的純陽血。”
“對對對，那有那純陽血。”凌無常苦笑道，“兩者差一個，不光婉月要死，我也會沒命。”
林寒猶豫了一下道：“師傅，其實那純陽血......就是秦陽的。”
“你說什么？！”凌無常愕然抬頭，看向秦陽。
他忽然意識到，秦陽的名字。
單字帶陽。
凌無常難以置信問道：“你......你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
“是。”到了這個關頭，秦陽沒有否認，而是直接了當道：“如果我沒有純陽血，昨晚的陰兵借道，我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眾人呼吸急促。
“不可能！”凌無常瞪大雙眼道，“當初那份純陽血，品質極高！憑你......”
凌無常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