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陽的詢問,凌無常卻是極度茫然。
他自嘲笑道:“我若知道,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秦陽神情凝重。
他能夠看得出來,凌無常沒有說謊。
“你我兩家本住在一起,是對門。”秦陽嘆了一口氣道,“十幾年前,你得到《風水成像》,一路發(fā)跡,所以就從我們對面搬走了。”
“這十年,婉月一直跟我是同班同學,所以我對你們也有了解。”
“凌叔,《風水成像》并不會招致這般禍端,你最好仔細想想看,有沒有遇到過什么邪門的事情?”
凌無常沉默不語,他的目光顯然在閃躲。
他心里在強烈掙扎之后,嘆了一口氣。
“的確有一件,但......我不確定跟這劫數(shù)有沒有關系!”
秦陽問道:“是什么事?”
凌無常的目光漸漸陷入了回憶之中。
“十二年前,我看中了一塊地基,準備在那里建一棟住宅樓。”
“我看了風水,卻是極兇之兆,也就是說,那里并不適合建住宅樓,反而適合墓葬。”
“但那塊地價格很低,如果找投資商吃進的話,能讓公司一下子突飛猛進,并且能在臨安市站住腳。”
一旁的林寒怔怔出神。
他是六年前拜入凌無常門下的,作為凌無常的大弟子,凌無常一直把他當接班人培養(yǎng)。
但這件事是十二年前發(fā)生的,那個時候他還只有十來歲,根本不認識凌無常。
而秦陽當時也只有八九歲,才讀小學。
“后來呢?師傅?”林寒問道,“那塊地你吃下了嗎?”
“我權衡之下,還是決定吃進,而且動用了不少人脈,才找到了投資商。”凌無常回憶道,“要想快速回本,樓房第一期必須要在兩年內完工。所以工期特別趕。我當時幾乎不著家,一直在工地里演算風水。”
聽到這話,秦陽也記了起來。
小學的凌婉月根本沒有人來接,都是跟著他一起回家的。
因為凌無常太忙,而凌婉月的母親早些年去世,所以凌婉月從小就很懂事。
這個狀況到了初中,也沒有任何改變。
凌婉月的家庭也導致了她遭受同學們的白眼,像張如玉這樣欺負她的人不少。
這些事,秦陽比凌無常還要了解。
但他卻是沒有開口斥責凌無常,而是看著他,專心聽著。
凌無常繼續(xù)道:“要想改變一個極兇之地的風水,必須大肆動工,否則無法完成風水的轉移。”
不少弟子都點了點頭。
風水成像前三策,就是窺、化、易。
當時的凌無常已經到了“易”的程度,所以有辦法更改一個位置的風水。
而一旁的王昌順就有些聽不懂了,這畢竟是風水術的一些奧秘,他一個普通人聽得云里霧里,只能跟著秦陽他們點頭。
其實他什么都沒聽明白。
“本來事情很順利,我在小區(qū)門口安置了雕像和噴泉,也讓四周一些河道改流。”凌無常道,“但事情的轉折,就在動工的第二個月!”
“工地里,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