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爛尾樓寂靜地可怕,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
雨下的越來越大。
秦陽渾身濕透,但是依舊背著父親來到了病房。
“醫生,救救我爸爸!”
病房里的護士和醫生看到這般模樣的父子倆,連忙上前搭把手。
“你這小伙子怎么搞的?”醫生扶著秦峰躺下,責備道:“你爸爸已經得了重病,你還帶他去淋雨!他臉上還有這么多傷痕,是摔了一跤?”
“就是說,病人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一淋雨不知道會變成怎么樣。”一旁的護士搭腔道。
秦陽低下頭,什么都沒反駁。
秦峰會被帶走,的確是因為他沒照顧好。
如果能早點來醫院,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不對。”剛剛插上儀器的醫生臉色一變,“小伙子,你爸到底出什么事了?這心跳和呼吸都不正常!”
“您說什么?”秦陽臉色蒼白。
醫生連忙摸了摸秦峰額頭。
“燒的好嚴重!幾項指標都有問題!”醫生立刻轉頭喝道,“快,準備重癥監護室,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幾個護士連忙放下手里的事情,給秦峰準備了移動病床。
醫生護士們把昏迷的秦峰送出了病房。
簾子后面的王安民聽到動靜,掀開簾子問道:“出什么事了?”
但秦陽卻是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跟著醫生們一起離開了。
幾個值班醫生戴著口罩匆匆趕來,重癥監護室的燈亮起。
秦陽在外面焦急等待。
度秒如年。
秦峰本來就已經得了塵肺,醫生說活不過這個冬天。
秦峰現在又發高燒,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秦陽攥緊拳頭。
他現在由衷覺得,這秦忠國真的該死。
秦陽一個人在重癥監護室外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白晝過去,黑夜降臨。
直到第二天早上,重癥監護室的燈光才滅了。
秦陽猛地起身。
一群穿著白衣服的醫生疲憊地從手術室里走出。
“醫生,我爸怎么樣了?”
一個年長一些的醫生脫掉白手套,虛弱道:“暫時沒有什么事了。”
“但是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情況還需要觀察。”
“你作為兒子,怎么可以讓自己重病的父親去淋雨?”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手術及時,他的肺部會因為這一次發高燒壞死,到時候哪怕是最新的藥物,都沒辦法治療!”
老醫生的話,讓秦陽自責到了極點。
“算了,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老醫生道,“你爸的病原本就已經回天無術,后來有新藥勉強撐住。但是現在病情惡化,藥量需要加倍,這些錢國家會替你承擔一部分,但是另一部分,只能你自己承擔了.......”
老醫生拍了拍秦陽的肩膀。
“具體的我會讓小葉醫生跟你聯系的,你準備好醫藥費就行。”
“唉......”
老醫生沒有多說,離開了走廊。
秦陽呆呆地看著秦峰被推出病房,他連忙跟了上去。
這一路上,秦峰還是處于昏迷狀態,他需要用氧氣來維持呼吸。
他身上明顯有開刀過的痕跡,這一次手術做的還算及時。
秦陽心亂如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